她眼神冷得似冰,揮刀時緊咬牙關,衣襟上沾了不少血。
抬手,她又要劃第四刀。
瀾忱突然出聲,“九爺,可以了。”
他背著身,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也能猜到,場麵一定不好看。
“停!”
瀾心止住手,抬眸看向她時,眼中閃著盈盈淚光。
“瀾忱,沒讓你動手,怪我麼?”
“屬下不敢。”
“你隻需回答我的問題。”
瀾忱神色一凜,隨即,“不怪。”
是出自真心。
他們這些人生來就如螻蟻一般,任人踩踏,他們的命不值錢,是九爺把他們當成人。
被瀾七的人帶去境外,長鞭抽到身上,血肉模糊,疼暈過去又被水潑醒,繼續抽。
後來被瀾二的人帶走。
躺在空曠的地下室內,他琢磨著如何逃走,卻從未想過,九爺會來。
她在瀾門已經“死”了。
葬禮已經舉辦過,相當於昭告所有人。
可她卻冒著暴露的風險,毅然決然來救他。
在九爺心中,他們的命同等重要。
她和所有上位者都不同。
她正義、果敢,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
她說過的話一定會兌現!
就正如,她說要替他討回來,如今,瀾心就被關在地下室。
他們這些人的命、尊嚴,哪值得她如此重視?
可她的的確確這麼做了。
瀾心是女人,長鞭一鞭鞭落到她身上,衣服必然會破爛不堪,和羞辱沒區彆。
九爺讓她自己動手,給足了她體麵。
他能懂,也能理解。
所以又怎麼會怪她?
背對著身,他看不見薑離,但此時的薑離在他心中,如巍峨高山,無人可攀……
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他都無條件支持和服從。
地下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劃破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地板已經積了好大一灘,她強忍著不讓淚滴落下,眼神無比堅定。
薑離看著,“瀾七的人,的確有骨氣。”
她說著彎腰,撿起地下的刀。
“不過現在,我們該談談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