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定遠瞬間慌了。
毒??
薑離……啊,不,九爺說什麼,也要讓他嘗嘗毒藥的滋味?!
他眸光瞥向一側的趙琴,這……不會也讓他跟趙琴一樣,成啞巴吧?
作為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薑定遠怎麼可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他可不會因為幫人把自己搭進去,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客廳陷入沉默,薑定遠低垂著頭,許久沒說話。
趙琴雙眼含淚,對他早已失望透頂。
薑離看著,“怎麼不說話?”
典型明知故問。
薑定遠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
她笑著,“薑先生果然重情義,對下毒害自己斷子絕孫的人也能這般求情。”
啥??
薑定遠愣住,他咋忘了,下毒的事還沒個結果呢!!
“你知道誰下的毒?”
他迫切開口。
到底是哪個癟犢玩意害他!
薑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
薑定遠勾起一側的眉頭,回頭看向趙琴,難不成是她?
不對,她也中了毒……
可除了她,還有誰呢?
腦海中靈光乍現,他突然想到一個人,薑婉兮!!
他隻給趙琴和薑婉兮求過情。
不是趙琴的話,那就是薑婉兮。
可他還是不敢相信,之前九爺說,這毒至少在他身體裡五六年。
那時薑婉兮才十二、三歲,還是個孩子,咋可能做這種事??
抬眸,他看著薑離,“九爺,您……是不是弄錯了?”
“這個家裡最不想你們有親生骨肉的,隻有她。”
是啊!彆的不說,薑離剛歸家那會兒,薑婉兮就沒少刁難她。
原本以為隻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鬨,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她擔心薑離影響她的地位,才處處為難。
要這麼看,她倒是可能給他們下毒,畢竟這樣一來,薑家就隻有她一個女兒,必定會百般嬌寵。
可那會兒她不過是個孩子,從哪弄來的藥,又是怎麼狠下心做這麼惡毒的事?
光是想想,薑定遠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這哪是養了個女兒,分明是養了個仇家!
身後的趙琴淚眼婆娑,薑離的話讓她想起六年前的一樁往事。
大概年初,薑定遠和她商量,說婉兒成績不好,長相平平,將來隻怕難擔重任。
何況她隻是個養女,偌大的家業不可能交到一個外人手中,就尋思再要個孩子。
許是她聽到,便哭著來找她,說自己會乖乖聽話,用功讀書,還跟她再三保證,求他們不要生弟弟妹妹。
她看她哭得那樣的傷心,就暫時應下。
後來一次測驗,她成績突飛猛進,一躍進入班級前十,全家人都很高興。
飯桌上,薑定遠又提及弟弟妹妹,說等將來弟弟妹妹出生,婉兒要做好表率。
她當時沒表態,她以為她同意了,沒想到她竟弄了這一出。
下藥,讓他們斷子絕孫,從此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婉兒,你好狠……
當真是我看錯你了嗎?
明明你看著那樣乖巧懂事,竟也會有這麼硬的心腸。
那年,你才十二,還是個孩子,怎麼就會……
眼淚湧出,大概前麵的幾十年加在一處,都沒今天掉的眼淚多。
薑離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眸光看向一側的瀾烈,她沉聲,“父親,還有其他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