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氣氛凝重,瀾九對上他的目光,沒有一絲猶豫,“可我覺得,我們現在和您當年不同。”
“人心難測,你不該說這種話。”
他聲音沉悶。
瀾九又道:“我想跟父親打個賭。”
“賭?”
他抬眸,看向她的眼中帶著審視,“你想賭什麼?”
“賭我們和您當年不一樣。”
“怎麼賭?”
“瀾七。”
她目光沉靜,“當初父親將我的‘死’嫁禍在瀾七身上,他為給我讓路甘願赴死,瀾二自斷一指。”
“如果我為了奪嫡,要將他們趕儘殺絕呢?”
瀾烈神色鬆緩幾分,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不用賭了,你必輸無疑。”
“父親怎知,我一定會輸?”
“他們願意給你讓路,甚至願意為你去死,是基於你沒有背叛他們的前提下。”
“但如果你將刀口對準他們,你以為他們還會那麼傻,乖乖等死?”
人性向來如此。
沒有誰會傻到被人背叛,還堅定的維護那個人。
除非他們是傻子。
瀾九眸光如寒潭一般,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是與不是,我們看結果。”
其實她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會如何?
這場賭局,也是為她自己設的。
她在賭瀾二和瀾七的真心。
“如果輸了呢?”
“我死。”
瀾烈皺眉,“輸了,自己去找海叔領罰。”
“是。”
她說罷就要離開,瀾烈卻叫住她,“等一下。”
“父親還有事?”
隻見他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相框,“這是我們當年的合照,你看看。”
合照?
她遲疑著接過。
照片中是三男一女,她目光直接鎖定在那個年輕女孩身上。
和現在的她很像。
父親這是……
抬眸看向瀾烈,隻見他正低頭處理著桌上的文件,好像根本沒功夫管她。
看他那拚命給自己找事乾的模樣,她眸中突然有了笑意,眼眶漸漸濕潤。
原來,他隻是想讓她看一眼瀾娰,她的親生母親。
垂眸,她指尖輕撫照片中的女人。
這就是她媽媽。
很漂亮。
她站在正中,笑容甜美,而旁邊,是年輕時的父親。
很美的一張照片。
隻是……
目光落到其餘兩個人身上,她眸光一瞬變得冷寒。
就是他們,害了父親和瀾娰。
將相框放到桌上,她收斂好情緒,瀾烈並未抬眸,隻將一本《孫子兵法》推到她麵前,“拿回去好好看看。”
“是。”
她拿起,抬腳往外。
拉開房門,正好和管家撞上。
“九爺。”
她淡淡點頭,腳下步子未停。
管家敲門。
屋內傳出一道沉悶的聲音,“進!”
他這才推門。
站到書桌前,他微微垂首,麵露恭敬,“先生。”
瀾烈並未抬眸,隻問:“什麼事?”
“披耶請您今晚去餐廳,有要事相談。”
“披耶?”
他批閱文件的動作一頓,“誰?”
“新上任的督查局副局長。”
“跟他說,有事讓他領導來跟我談。”
“是。”
管家領命,正要出去時,瀾烈出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