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也沒資格說。
這裡隻有一個人可以決定他們的去留,那就是爾爾。
一則,他們關係匪淺,二則,她現在是瀾門的半個主人,他們這些出去自立門戶的,再回來,是需要她首肯的。
遲北硯都懂的道理,瀾二、瀾七又怎會不懂?
之所以選擇這種場合說出來,也有這方麵的考慮。
眾人目光集聚在瀾九身上。
隻聽她道:“這裡是二哥和七哥的家,你們想回來,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兩人如釋重負,臉上同時被笑意堆滿。
瀾九說著,“待會兒我讓翎羽去找海叔把鑰匙拿過來,你們隨時搬進去就行,還住原來那。”
“好!”
瀾二眼冒星光,“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說著就起身大步往外。
明顯高興壞了。
他十幾歲就出去自立門戶,說舍不得這裡?
好像也沒有。
這裡留給他更多的記憶,是血腥、殘暴,和血與淚的交織,傻子才懷念這!
他巴不得能早早出去,遠離這些痛苦的回憶。
可這裡還住著一個人。
小九。
她是他最放心不下,也是最割舍不下的人。
如今回來,要說最讓他興奮的,還是和小九做了鄰居。
雖說他們兩棟彆墅離得不算近,但也總比相隔好幾十公裡強!
瀾七仍坐在沙發上,他倒是比瀾二淡定的多。
這家夥,剛跟他提議搬回來時,他是一百個糾結,不是怕小九不同意,就是怕自己打擾。
現在親耳聽到小九的答複,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他就裝吧!
明明心裡在乎的不行,明麵上卻是,這不太好吧?不行……要不再考慮考慮??
磨嘰!
瀾七從沙發上起身,“我也先回去了,晚點見。”
“好。”
瀾七離開。
客廳內隻剩下遲家兄弟和瀾九。
遲東赫異常淡定。
遲暮南還好。
遲老三完全沒反應。
隻有遲老四,擰著眉心又開始胡思亂想。
瀾二他們是傍晚搬進來的。
也沒帶啥,就一個行李箱。
原本就是小住,沒必要什麼都帶過來。
遲老三和遲北硯坐在槐花樹下,看著傭人進進出出。
瀾烈知道這件事時,正在和遲奉堯下棋。
聞言隻淡淡說了句,“你那幾個兒子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遲奉堯眉頭一挑,“什麼叫我那幾個兒子?他們不是你外甥??”
遲奉堯落下一子,“不過你說他們以後的日子不太平是啥意思?”
“你以為瀾二、瀾七是省油的燈?”
“他們不是嗎?”
“當初九子奪嫡,瀾二、瀾七可是寧死也要給小九讓位,足可見小九在他們心中的位置。”
“他們在這個節骨眼搬回來住,絕不是心血來潮。”
“你的意思是,來者不善?”
瀾烈一子落到棋盤上,“你輸了。”
遲奉堯忙低頭,竟又輸了,今天都輸好幾十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