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海叔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忙躬身,“不是。”
“不是?”
瀾烈攥著手中的核桃,“我看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一字一句,都透著上位者的威嚴和莊重。
海叔心裡直打轉,腦海中想過無數種應對的話,可到了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
伴君如伴虎,也不過如此。
瀾烈沉聲,“不說話?”
“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你是承認了,你心裡就是這麼想?”
海叔不語。
他冷笑,“這瀾門中的人,個個都說我冷血無情,到頭,連你也這麼覺得。”
“並非。”
海叔抬眸,“我從未覺得先生冷血無情,我隻是在想,如果當年沒有自相殘殺,瀾門如今該是什麼光景。”
“是麼?想出什麼了?”
“無非兩種結果。”
“一種,一派和諧,兄友弟恭。”
“另一種,是像先生當年那樣,為了一個位置,爭的頭破血流。”
他頓了頓,又說,“當年先生遭遇兄弟背叛,瀾家血的教訓擺在眼前。”
“換做任何一個人處於您當時的位置,未必能做出比您更好的選擇。”
“您也是無可奈何。”
一子錯,則滿盤皆輸。
先生彆無選擇。
瀾烈轉動著手中的核桃,並未言語。
海叔見狀,躬身。
中式客廳內隻剩下瀾烈一人。
他坐在偌大的羅漢床上,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往常這個時候,遲奉堯已經在陪他下棋。
習慣了有人在旁邊絮絮叨叨,突然冷清下來,還有些不適應。
他從羅漢床上下來,一路出了彆墅,朝瀾九那去。
屋內。
一片熱鬨。
瀾七又學了幾道黑暗料理,正端到瀾九麵前。
那肉都烤的焦黑。
瀾九很想說,她能不吃嗎?
好在遲東赫救場及時,不等她開口,一盤新鮮出爐,色澤鮮美的烤肉就放到她麵前。
瀾七挑著眉,目光不斷在兩盤烤肉之間遊走。
好像他烤的,確實……不太能激起人的食欲。
他伸手端起那盤烤肉,“我再去烤一份!”
說罷朝廚房去。
張叔又有得忙活了。
遲東赫給每個人都烤了一盤,連遲奉堯都有份。
此時眾人坐在餐桌前,隻餘下還在廚房教徒的張叔,和不恥下問的瀾七。
瀾烈進來時,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烤肉香。
他背著手走近,一眼就瞧見正坐在餐桌前的遲奉堯。
遲奉堯也注意到他,彼此氣場有些怪異。
瀾九出聲,“父親。”
他點頭,隨即拉出椅子坐下。
遲東赫一看這情況,乾脆把瀾七那份烤肉端到瀾烈麵前。
他看了看,也不需誰提醒,就自顧自拿起刀叉。
餐桌陷入沉默。
遲奉堯低著頭,是半點不帶搭理瀾烈的。
瀾九微微抬眸,目光打量著兩人。
感覺……不太對。
平常他們不是挺聊得來?
今天怎麼回事??
吃過烤肉。
眾人圍坐在客廳沙發上。
瀾烈和遲奉堯隔的老遠,誰也不搭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