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一片暗芒。
瀾五說著,“要給玉鳶提個醒,讓她注意防範嗎?”
瀾九看著那遝名單,神色一片淡然,“放心,玉鳶心中有數。”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
“她要是不知道,緋潮就可以重新換個主人了。”
“我猜,”
她語氣無比篤定,“她應該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瀾五低笑,“倒是我庸人自擾了。”
“也不一定,萬一是我猜錯了呢?”
她說著將文件放回桌上,“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五哥先在暗中觀察,要真是我猜錯,見機行事。”
“好。”
“六哥最近怎麼樣?”
瀾五擰眉,“不太好。”
“怎麼回事?”
“我最近發現,他臥室每到後半夜就會發出異響,後來才知,是毒發的緣故,他一直在忍,平常裝的跟沒事人一樣,實際……”
竟是這樣。
可那毒不是每三個月才會發作一次?
如今還沒到三個月,怎麼就……
瀾五:“老六的毒來勢洶洶,小九,你那……有沒有找到解毒的法子?”
瀾九搖頭,“六哥所中的毒,毒性極為複雜。”
“我這裡也隻研製出第一版的解藥,還沒實驗過,不知道能不能解毒。”
瀾五憂心,“按現在的趨勢,我擔心老六都抗不過五個月。”
五個月,是他最後的期限。
“五哥,我想把我和六哥相認的事告訴父親。”
“你的意思是,想讓父親拿出解藥?”
“對。”
“要是父親他……”
“我們沒有時間可以耗了,告訴父親,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我們可以用最快時間拿到解藥。”
“何況我之前答應過父親,等古蘅的事結束,就將所有事告訴父親。”
她看著他,神色尤為認真,“五哥,瀾門現在已經和從前不同了,父親也和從前不一樣,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相信他。”
“你想好了?”
“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或許告訴父親,是我們當下最好的選擇。”
“不止是為六哥,也是為了消除這些年我們跟父親之間的隔閡。”
“瀾門不該再冷冰冰,它是我們共同的家,是溫暖的。”
瀾五:“好,我支持你的決定。”
“還有大哥。”
她略微停頓,才又說,“大哥活著的事,我也不想再瞞著父親。”
“隻是如果父親知道大哥活著,必然會知道當年你在大哥這件事上放過水。”
“他要是接受大哥活著還好說,要是不接受,你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能還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瀾五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小九不是說,要試著相信父親?”
“再說這件事我們遲早要麵對,與其等父親發現,倒不如我們主動告訴他,興許後果還沒那麼嚴重。”
瀾九突然釋懷,“謝謝五哥。”
謝謝……他一直無條件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如果父親真的在大哥這件事上為難五哥,她一定會站出來,替五哥扛下所有懲罰。
瀾九是和瀾五一起離開的集團。
這次是瀾隱開車。
瀾隱高興的麵具下的嘴角一直翹著,沒了二爺跟他搶飯碗,他總算是上崗了!
車子順著商業街,一路往海灘的方向去,最後停在忘憂酒館門口。
瀾隱從車上下來,率先拉開後排的車門。
瀾九從車內出來。
瀾五也推開一側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