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勃然大怒,猛地將獄丞摔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得“咚”一聲悶響,震起些許塵土。
“你們是怎麼看守的?天牢重兵把守,三人皆是鐐銬加身,手腳都被鎖住,他們怎麼能自縊?!”
他腰間的佩刀因怒火而微微顫動,刀鞘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眼神裡滿是凜冽的殺意。
蕭無漾特意囑咐過,要讓這三人當眾伏法,淩遲處死,以泄民憤,安撫天下百姓,如今他們卻自行了斷,豈不是便宜了這些亂臣賊子!
“我……我們也不知道啊!”
獄丞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早……早上送飯的時候,他們還……還好好的,能吃能罵,蕭……蕭風還罵著要見陛下。林嵩和孫禮也在抱怨。
誰……誰知道剛剛我們巡查的時候,就……就發現他們已經吊在房梁上了!人……人早就涼透了,身子都硬了!”
馬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事已至此,打罵獄卒無用,當務之急是確認情況,查明緣由。
“帶路!立刻帶我去看!”
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決。
獄丞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起身,領著馬超和幾名禁軍快步往死牢深處走去。
穿過一道道厚重的鐵門,每扇門都需兩名獄卒合力才能推開,門軸轉動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地牢中格外瘮人。
空氣中的黴味愈發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讓人胸口發悶。
走到最裡麵的三間牢房前,隻見牢門大開,裡麵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地上散落著殘破的囚服碎片。
三具屍體直直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脖頸間都纏著一截粗白綾,臉色青紫,雙目圓睜,眼球突出,舌頭微微外吐,顯然是臨死前極為痛苦。
蕭風的長發散亂地鋪在地上,沾著塵土和乾涸的血跡,曾經華貴的龍袍被扯得破爛不堪。
衣料上滿是褶皺和汙漬,腰間的鐐銬還牢牢鎖著,鐵鏈拖在地上,卻沒能阻止他尋死。
林嵩和孫禮的模樣更是狼狽,一人蜷縮著身子,雙手仍保持著掙紮的姿態。
一人四肢攤開,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黑血。
馬超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蕭風的鼻息,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毫無生氣。
他又摸了摸蕭風的脖頸,僵硬得如同石塊。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石屑紛飛,拳頭也擦破了皮,滲出血跡。
“混蛋!這群混蛋!死得倒是痛快!”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這些人害得大梁動蕩不安,百姓流離失所。
多少將士戰死沙場,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本應讓他們受儘折磨而死。
如今卻讓他們這般輕易地了結了性命,實在難平心頭之恨!
下一秒,馬超猛地轉頭,目光如炬般盯住趴在地上的獄丞,沉聲道:“他們死前,可曾留下什麼東西?書信、字跡,或是任何異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