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咒語,那些被蠱惑的死忠侍衛。
眼中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光,呼吸變得粗重,
仿佛失去了痛覺和恐懼,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不顧一切地,向慕容恪軍陣發起了反衝鋒!
“妖法惑心!”慕容友怒喝道,“弓箭手!瞄準那妖道!”
然而,箭矢射向宇文逸豆歸時,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紛紛偏離方向。
或者力道大減,掉落在地,他身邊似乎縈繞著一股詭異的力量場。
與此同時,那些陷入狂熱的敵軍,戰鬥力陡然提升。
全部悍不畏死,給慕容恪的前鋒造成了不少麻煩。
“雕蟲小技!”慕容恪冷哼一聲。他深知宇文逸豆歸有些邪門手段,早有準備。
他回頭對身邊一名親衛將領,使了個眼色。
那將領會意,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卻並非兵器。
而是一個被狗血浸泡過的、畫滿了朱砂符咒的皮囊!
他奮力將皮囊,投向宇文逸豆歸!“破邪!”
皮囊在接近宇文逸豆歸時猛然炸開,腥臭的黑狗血混合著朱砂,潑灑而出!
“嗤嗤!”仿佛冷水滴入熱油,宇文逸豆歸身體周圍那無形的屏障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
他悶哼一聲,念咒的聲音為之一頓!那些狂熱敵軍的攻勢也隨之一滯!
“就是現在!殺!”慕容恪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閃電般射出!
他手中“裂地”馬槊,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無人能擋其一合!
慕容友也率領精銳步卒,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了敵陣!
失去了妖法加持,這些烏合之眾在真正的百戰精銳麵前,迅速被分割、包圍、殲滅!
鮮血染紅了鳳凰殿前的漢白玉地磚,彙聚成涓涓細流,沿著台階向下流淌。
慘叫聲、兵刃入肉聲、垂死者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
慕容恪勢如破竹,直接殺到了丹陛之下!
他抬眼望去,隻見宇文逸豆歸臉色蒼白。
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顯然剛才的破邪之物對他造成了反噬。
“妖道!受死!”慕容恪大喝一聲,縱馬躍上丹陛!
馬槊帶著淒厲的風聲,直刺宇文逸豆歸胸口!
宇文逸豆歸倉促間,舉起“人脊杖”格擋。
“鐺!”一聲巨響!
“哢嚓!”那看似堅硬的“人脊杖”,竟被“裂地”馬槊蘊含的恐怖力量直接震斷!
槊鋒去勢不減,瞬間洞穿了宇文逸豆歸的胸膛!
宇文逸豆歸身體劇震,盲眼猛地凸出,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怨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湧出的隻有汩汩的黑血。
慕容恪手腕一抖,槊鋒一絞,隨即猛地抽出!
宇文逸豆歸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去,重重摔在鳳凰殿緊閉的門前。
鮮血從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來,染紅了門檻。
這位以巫蠱之術禍亂朝綱的國師,最終死在了他最擅長的陰謀與權力場的邊緣。
第四幕:塵埃定
宇文逸豆歸的斃命,徹底擊潰了殿外殘敵的最後一絲抵抗意誌。
剩下的侍衛要麼跪地投降,要麼被迅速斬殺。
廣場上的戰鬥,漸漸平息。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滿地的狼藉,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依舊緊閉的鳳凰殿大門上。
慕容恪甩了甩馬槊上淋漓的鮮血,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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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過宇文逸豆歸尚溫的屍體,走到殿門前。
慕容友手持染血的長刀,緊隨其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門後隱藏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慕容恪沒有立刻破門,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
“慕容評!可足渾氏!事已至此,還要做這縮頭烏龜嗎?開門!”
殿內傳來一陣器物被打翻的聲響,以及慕容評帶著哭腔的、色厲內荏的嚎叫。
“慕容恪!你……你敢弑君不成?!”
“陛下在此!太後在此!你若敢闖進來,就是大逆不道!”
“弑君?大逆不道?”慕容恪聲音冰冷,“爾等挾持天子,才是真正的逆賊!”
“本王最後說一次,開門!否則,休怪本王不留情麵!”
短暫的沉默後,殿內響起了可足渾氏尖利刺耳、已然崩潰的哭罵聲。
“慕容恪!你這忘恩負義的叛賊!”
“先帝待你不薄,你竟敢帶兵攻打皇宮!你不得好死!……”
還有小皇帝慕容暐被捂住嘴發出的、細微而驚恐的嗚咽聲。
慕容恪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儘。他不再多言,後退一步,對慕容友使了個眼色。
慕容友會意,猛地一腳,狠狠踹在沉重的殿門上!
“砰!”殿門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撞開它!”慕容友喝道。
幾名魁梧的甲士上前,用肩膀合力猛撞!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鳳凰殿那兩扇象征著至高權力的大門,終於被暴力撞開!
殿內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大殿內,燭火通明,照亮了金碧輝煌的穹頂和蟠龍柱。
然而,這富麗堂皇之下,卻是一派末日景象。
龍椅之上,空無一人。
年僅十餘歲的小皇帝慕容暐,被可足渾太後死死摟在懷裡,縮在龍椅旁的地上。
慕容暐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抖,連哭泣都不敢大聲。
可足渾太後則披頭散發,華麗的宮裝淩亂不堪。
臉上滿是淚痕和瘋狂,眼神怨毒地盯著闖進來的慕容恪。
太傅慕容平,此刻正癱坐在龍椅下方的台階上,他那身昂貴的紫袍被扯得歪斜。
金冠也不知掉落在了何處,露出花白散亂的頭發。
他臉色慘白如紙,肥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住顫抖。
褲襠處一片濕濡,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他手中甚至沒有兵器,隻是徒勞地揮舞著雙手,語無倫次地喊著。
“彆……彆殺我!我是太傅!我是你叔父!恪兒……不,太原王!”
“饒命!饒命啊!我願意交出所有權力,隻求饒我一命!”
昔日權傾朝野、貪得無厭的太傅,在死亡麵前,醜態畢露,尊嚴儘失。
慕容恪手持滴血的馬槊,一步步走進大殿。
他的戰靴踏在光潔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容評和可足渾氏的心臟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嚇得幾乎暈厥的小皇帝慕容暐。
眼神複雜,有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決然。
他微微躬身,沉聲道:“陛下受驚了。”
“臣慕容恪,誅殺國賊,清君側,特來護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癱軟如泥的慕容平。
“叔父?”慕容恪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感情。
“當你克扣北疆糧餉,致使數萬將士饑寒交迫,埋骨黃沙時,可曾想過他們是你的子侄?”
“當你構陷忠良,排除異己,使我大燕棟梁折損時,可曾想過你是慕容氏的子孫?”
“當你與妖道勾結,穢亂宮闈,動搖國本時,可曾想過你是受先帝托孤的輔政大臣?!”
每問一句,慕容恪的聲音就提高一分,身上的殺氣就濃鬱一分!
慕容評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剩下篩糠般的抖動和絕望的哀嚎。
“我錯了……我知錯了……饒了我……饒了我……”
慕容恪不再看他,目光轉向狀若瘋癲的可足渾氏。
“太後,”他的聲音冰冷,“你夥同奸佞,禍亂宮廷,構陷於我,更欲加害陛下,罪無可赦!”
可足渾氏尖叫道:“慕容恪!你胡說!哀家是太後!你敢動哀家?!”
慕容恪不再多言。他舉起手中的馬槊,槊鋒遙指慕容評。
慕容評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不!”
寒光一閃!“噗嗤!”馬槊精準地刺入了慕容評的心窩!
巨大的力量,甚至將他肥胖的身體,帶得向後飛起。
重重砸在龍椅的基座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那雙圓睜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不甘和難以置信,最終凝固成了死灰色。
鮮血從他身下汩汩湧出,與他之前失禁的汙物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位貪婪一世、權傾朝野的燕國太傅,最終以最醜陋、最不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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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他曾經夢想掌控一切的鳳凰殿內,死在了他視為最大威脅的侄兒槊下。
“啊!”可足渾氏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猛地將懷中的小皇帝推開。
自己則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仿佛這樣就能遠離那尊殺神。
小皇帝慕容暐被推倒在地,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慕容恪看都沒看,慕容評的屍體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可足渾氏身上,帶著一絲厭惡和決絕。
但他並沒有親手殺她。弑殺名義上的太後,終究過於驚世駭俗。
“可足渾氏穢亂宮闈,勾結外臣,意圖謀害陛下,罪證確鑿。”
慕容恪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即日起,廢去太後尊號!”
“褫奪封號,移居冷宮,非詔不得出!交由宗正府嚴加看管!”
幾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不顧可足渾氏的哭喊、咒罵和掙紮,將她粗暴地拖了下去。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殿外,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
慕容恪這才走到嚇壞了的慕容暐麵前,單膝跪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
“陛下,奸佞已除,社稷無恙了。臣護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慕容暐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浴血、如同戰神般的二叔。
又看了看旁邊,慕容評那死不瞑目的屍體。
小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住地流淚。
慕容恪心中暗歎,知道這孩子的驚嚇非一時能平複。他站起身,對慕容友吩咐道。
“範陽王,即刻派人肅清皇宮殘敵,安撫宮人。”
“嚴密保護陛下安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陛下。”
“遵命!”慕容友抱拳領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動。
慕容恪最後環視了一眼,這金碧輝煌卻血跡斑斑的鳳凰殿。
殿內燭火依舊,映照著龍椅、蟠柱,以及地上那灘迅速凝固的暗紅血液和慕容評逐漸僵硬的屍體。
權力的更迭,總是伴隨著血腥。他贏了,乾淨利落地清除了把持朝政的奸佞。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龍城內外,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燕國千瘡百孔的江山,北境虎視眈眈的柔然。
南方磨刀霍霍的冉魏和前秦……無數的挑戰,還在前方等待。
他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轉身,大步走出鳳凰殿。
殿外,天色將明未明,一縷微光刺破了深沉的夜幕。
照亮了這座,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洗禮的皇城。
龍城之夜,以血開始,也以血終結。
慕容恪用最激烈的方式,完成了燕國最高權力的洗牌。
然而,“血濺鳳凰殿”的餘波,才剛剛開始向整個天下擴散。
新的時代,在血與火的陣痛中,艱難地降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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