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深處,石雲天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沿著蜿蜒的山道艱難前行。
連日的奔波與戰鬥消耗了他們大半體力,此刻最需要的是一處能遮風避露的落腳點和一口熱乎吃食。
“雲天哥,你看那邊!”王小虎忽然指著前方山坳處,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興奮。
一縷若有若無的炊煙從一片茂密的樹叢後嫋嫋升起,若不仔細看,幾乎要與山間暮靄融為一體。
石雲天舉起望遠鏡觀察片刻。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土木小屋,看起來十分簡陋,屋簷下掛著幾串風乾的玉米和辣椒,門前歪歪斜斜地挑著一麵布旗,上麵模糊寫著一個“店”字。
屋子旁邊有個簡陋的馬廄,裡麵空著。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像是個路邊小店。”石雲天放下望遠鏡,眉頭微蹙,“但這地方太偏僻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有店就好!俺的肚子都快餓癟了!”王小虎揉著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望著遠處那縷炊煙,“說不定能弄到點熱湯熱飯呢?”
李妞卻有些猶豫:“這荒山野嶺的,突然冒出個店,會不會有古怪?”
“妞姐說得對,”宋春琳小聲附和,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腕間的機關箭匣,“咱們這一路遇到的怪事還少嗎?”
石雲天沉吟片刻。
他何嘗不覺得蹊蹺,但隊員們疲憊不堪、饑腸轆轆也是事實。
他們的乾糧早已消耗殆儘,急需補充體力。
“謹慎點就好。”最終,石雲天做出決定。
眾人點頭。
走近小店,更能感受到它的簡陋和孤寂。
土牆斑駁,木門虛掩,窗紙上透出昏黃的油燈光暈,在愈發濃重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微弱。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店內光線昏暗,隻有櫃台上的一盞油燈搖曳不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煙草、油膩食物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沉悶氣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地方不大,擺著四五張舊木桌,卻空無一人。
一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漢子從裡間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他身材粗壯,圍著一條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圍裙,臉上堆著生意人慣有的、略顯疲憊的笑容。
“幾位小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他嗓音粗啞,目光在幾個少年身上迅速掃過,尤其在他們的行李和武器上多停留了一瞬。
“老板,弄點吃的喝的,再看看有沒有地方讓我們歇歇腳。”石雲天開口道,同時飛快地掃視店內環境。
“好嘞!咱這兒有剛燉好的山菌湯,烙得噴香的餅子,還有自家釀的粗茶,管飽!”老板熱情地應著,朝裡間吆喝了一聲,“婆娘,來客了!準備吃食!”
裡間傳來一個女聲的應和。
石雲天幾人挑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
不一會兒,一個同樣圍著圍裙、身材健碩的婦人端著木托盤走了出來,上麵放著幾碗熱氣騰騰的湯、一摞餅子和一壺茶水。
她放下食物,目光同樣在幾個少年身上打量了一圈,臉上雖然也帶著笑,但那笑容卻似乎並未到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