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而櫃台後的老板和婦人並沒有立刻上前。
他們又謹慎地等了一會兒,確認毫無動靜之後,才對視一眼,臉上偽善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厲和貪婪。
“哼,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還敢在爺爺麵前耍心眼?”老板直起腰,聲音變得冷硬,與方才的憨厚判若兩人。
他走到石雲天身邊,一把扯下他腰間的漢環刀。
看到那古樸卻寒光凜冽的刀身,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好家夥!這刀……不是凡品!這回撈著大魚了!”他激動地撫摸著刀身。
那婦人也走過來,動作利落地搜查其他人。
她取下馬小健的青虹劍,眼中同樣閃過驚豔,又翻出王小虎的機關短刀、李妞的伸縮棍和宋春琳的機關箭匣。
“當家的,你看這些玩意兒!”婦人聲音帶著震驚,“稀奇古怪,從來沒見過!這幫小子什麼來路?”
“管他什麼來路!反正過了今晚,就是亂葬崗裡的孤魂野鬼!”老板獰笑,將漢環刀緊緊攥在手裡,“這刀歸我了!那些稀奇玩意兒你收好,回頭找行家看看值多少錢,他們身上那些從鬼子那兒弄來的零散錢鈔,也算意外之財。”
“先把人拖到後麵地窖裡去,捆結實了!”婦人行事更為乾脆,“麻利點,完了好處理乾淨。”
兩人說著,便先朝著看似昏迷的石雲天和王小虎走來,彎腰準備將他們拖起。
就在那老板粗糙的手即將觸碰到石雲天肩膀的刹那——
原本“昏迷”的石雲天驟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毫無昏沉之態。
他搭在桌下的手腕一翻,早已蓄勢待發的機關扇猛地展開,精鋼扇麵邊緣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削老板脖頸。
同一瞬間,王小虎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般從地上一躍而起,搶回機關短刀,“蜂刺”彈出,直刺那婦人腰腹。
“動手!”石雲天的厲喝聲打破了小店的死寂!
這一切變故實在太過突然,那老板和婦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中了“蒙汗藥”的人竟能瞬間暴起發難,而且攻勢如此狠辣精準。
老板怪叫一聲,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舉起剛剛到手的漢環刀格擋。
“鐺!”一聲脆響,機關扇與漢環刀猛烈撞擊,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道震得老板踉蹌後退,險險避開斷頸之危,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那婦人也是了得,危急關頭竟猛擰腰身,王小虎的“蜂刺”擦著她的衣襟掠過,帶起一溜布絲。
她趁勢向後急退,順手抄起靠在牆邊的一根粗大吹火棍,橫在身前。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妞的伸縮棍如毒蛇出洞,直點老板下盤;宋春琳的機關箭匣瞄準婦人,數支短箭蓄勢待發;馬小健的青虹劍也已出鞘,劍光森寒,封住了婦人後退的路線。
石雲天一招逼退老板,並未急於追擊,機關扇護在身前,一腳踩在凳子上冷冷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兩人:“黑店?蒙汗藥?就這點下三濫的伎倆?”
老板臉色煞白,死死握著漢環刀,手卻在微微顫抖。
婦人背靠著櫃台,眼神驚疑不定地在幾個少年和他們手中那些奇形怪狀卻威力驚人的武器上來回掃視。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板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懼的嘶啞,“怎麼可能……那藥……”
“沒什麼不可能。”石雲天一步步向前逼近,氣場凜然,“本以為隻是家尋常野店,沒想到竟是家謀財害命的黑店!說!你們在此害過多少過往行人?!”
那老板與婦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初的驚慌過後,眼中竟漸漸湧起一股困獸般的凶戾之氣。
“呸!”老板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幾個小兔崽子,就算沒被藥倒又怎樣?到了老子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識相的,乖乖把家夥放下,老子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婦人也將吹火棍一擺,臉上凶相畢露:“當家的,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乾掉!”
話音未落,那老板猛地發出一聲低吼,竟雙手掄起沉重的漢環刀,不管不顧地朝著石雲天當頭劈來。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顯然也練過些功夫,絕非普通店家。
然而石雲天的身法更快,他根本不硬接,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輕晃,便輕鬆避過這勢大力沉的一劈。
同時機關扇合攏如鐵尺,精準地點在老板手腕脈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