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微弱的手勢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求生的漣漪。
陳子堅立刻領悟了他指向暗河的意圖,嘶聲下令:“快!尋找地下暗河!”
這支瀕臨絕境的隊伍,在毒氣威脅的死亡陰影下,開始了最後的掙紮。
王小虎和李妞攙扶著石雲天,秦長官指揮殘存的國軍士兵在昏暗的礦洞中摸索。
岩壁滲出的水珠提示著地下水的存在,但暗河入口究竟在何處?
“這裡有水流聲!”小風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微弱的水流回響。
他如靈貓般竄向礦洞深處,手指撫過岩壁上的苔蘚生長痕跡,這些生命指向水源的方向。
在一條狹窄的岔道儘頭,他發現了裂縫中傳來的潺潺水聲,但洞口被坍塌的岩石堵住,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炸藥!需要炸藥炸開這個口子!”秦長官焦急地喊道。
石雲天虛弱地搖頭,用氣音艱難吐出幾個字:“不能炸…結構不穩…全塌…”
他指向礦工留下的工具堆,那裡有幾把鏽跡斑斑的鎬和鍬。
陳子堅立刻明白:“人工開挖!輪流上!”
王小虎第一個搶過鎬頭,發瘋般砸向岩石。
李妞、馬小健緊隨其後,連受傷的士兵也加入進來。
鎬頭與岩石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閃爍,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
就在他們拚命開挖時,洞口方向傳來了日軍工兵的挖掘聲和模糊的日語喊叫,敵人正在逼近。
曆經兩個小時的奮力挖掘,洞口終於被擴大到一個可通行的尺寸。
然而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幽深狹窄的地下河道,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這水有多深?能通到哪裡?”秦長官望著漆黑的水道,麵露難色。
小風解下腰帶,係上一塊石頭投入水中測深:“中間深度過胸,但可以蹚水而行。”
他敏銳的觀察力再次發揮作用,指著水麵漂浮的枯枝:“水流方向指向東南,應該是流向山外。”
石雲天強忍劇痛,用手電筒光照向洞頂。
突然,他眼睛一亮,那裡有礦工留下的舊纜繩和滑輪係統,雖然鏽蝕嚴重,但結構尚存。
“繩索…造橋…”他簡短提示。
陳子堅恍然大悟:“就像紅軍飛奪瀘定橋那樣!我們可以利用這些舊纜繩造一條索道!”
隊伍立刻行動了起來。
擅長機關之術的李妞和宋春琳仔細檢查了鏽蝕的滑輪係統,用隨身工具進行緊急修複。
王小虎和馬小健則將所有可用的繩索、皮帶甚至撕碎的衣物編織成加固用的繩索。
“需要有人先過河固定對岸的繩索。”小風平靜地說,已經開始在腰間係繩。
就在此時,後方傳來了岩石崩塌的巨響和日軍的喧嘩,敵人已經突破了部分障礙,正朝他們追來。
小風憑借卓越的輕功,借助岩壁的凹凸處,如猿猴般攀援而過,將對岸的固定點加固完成。
兩條平行的繩索橫跨暗河,一條作扶手,一條作踏腳。
“快!傷員先過!”秦長官指揮著士兵們用布料和皮革製作簡易的安全帶,將重傷員一個個滑向對岸。
日軍工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子彈開始射入洞穴,打在岩壁上濺起火星。
王小虎舉著那麵裂紋斑斑的鋼化玻璃盾牌擋在最前方,為渡河爭取寶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