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麗穿著家居服,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快進來。”
客廳裡亮著溫暖的燈光,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但石雲天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角落的狗窩。
空的。
他心裡一緊。
“小黑呢?”
林曼麗笑了,朝裡屋指了指:“在陽台,這幾天可把它憋壞了,天天蹲在門口等你。”
石雲天幾步衝到陽台。
然後,他看見了。
月光下,一條黑色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蹲在陽台邊緣,耳朵豎起,警惕地聽著樓下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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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石雲天輕聲喚道。
黑影猛地回頭。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閃電撲了過來。
石雲天被撞得踉蹌後退,但雙手已經下意識抱住了那團毛茸茸的、顫抖的身體。
“汪汪!汪汪汪!”
小黑瘋了似的舔他的臉,舔他的手,舔他左手的繃帶,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混雜著興奮和委屈的聲音。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石雲天揉著它的頭,聲音有些發哽。
王小虎幾人也圍了上來,小黑挨個蹭過去,尾巴搖得像風車。
林曼麗站在門口:“這狗……通人性,你們走這幾天,它不吃不喝,就蹲在門口,寵物店老板沒辦法,隻好又送回來。”
晚飯是這些天來最像樣的一頓。
飯桌上,她說起了這幾日上海的動靜,無非就是日偽軍發了瘋般在打聽、搜捕幾人。
“所以埃莉諾夫人才急著送你們走。”林曼麗收起畫像,“明天中午的船,走太湖水路,直達無錫,船老大是可靠的人,但路上要過三道日軍水檢,千萬小心。”
夜深了,眾人在客廳打地鋪休息。
石雲天躺在褥子上,小黑擠在他身邊,腦袋枕著他的手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他摸著狗頭,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心中卻無半點睡意。
次日中午,埃莉諾準時到來。
這次她換了身利落的西褲和襯衫,外罩一件米色風衣,看起來隨時準備出遠門。
“船準備好了,在十六鋪碼頭,用的是法國商行的貨船,有外交豁免權,日軍一般不會仔細查。”她語速很快,“但我不能跟你們一起走,上海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眾人簡單收拾了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是幾件換洗衣服、武器,還有林曼麗準備的一些藥品和乾糧。
臨出門時,林曼麗塞給石雲天一個小布包:“裡麵是一些磺胺和嗎啡,關鍵時候能救命。”
“謝謝林醫生。”
“保重。”林曼麗用力抱了抱他,又依次抱了王小虎幾人,“一定要活著回來。”
下樓,上車,駛向十六鋪碼頭。
路上很順利,埃莉諾的特彆通行證一路綠燈。
碼頭邊停著一艘中型貨船,船身漆成灰藍色,掛著法國國旗。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姓徐,是太湖上的老江湖。
“徐老大,這幾位小兄弟交給你了。”埃莉諾說。
“夫人放心,我老徐跑太湖三十年,從來沒出過岔子。”徐老大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
上船,進艙,引擎發動。
貨船緩緩駛離碼頭,黃浦江的水在船尾蕩開渾濁的波浪。
埃莉諾站在碼頭上,朝他們揮手。
石雲天站在船舷邊,也朝她揮手。
然後,他看見埃莉諾的嘴唇動了動。
距離太遠,他聽不見聲音,但能從口型分辨出她說的話。
隻有兩個英文單詞,帶著她特有的、慵懶而玩味的語調。
“oboy.”
石雲天愣住了。
這個稱呼……怎麼這麼耳熟?這個耳熟不是身份記憶的耳熟,是那種怪怪的聽慣了的耳熟,好像在穿前在哪聽過…電視裡?
沒等他想明白,貨船已經轉過江灣,碼頭上埃莉諾的身影消失在建築之後。
王小虎湊過來:“雲天哥,那富婆剛說啥?哭…不餓?”
“沒什麼。”石雲天搖搖頭,把那個古怪的稱呼拋到腦後。
可能是聽錯了吧。
他轉身看向前方,黃浦江在這裡拐彎,彙入長江,再往前,就是太湖,就是陽山,就是他們尋找已久的江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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