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眼神裡像淬了點冷光,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發,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力道:“猜的?我們家姐姐什麼時候這麼會猜了?”他指尖輕輕捏了捏我發燙的耳垂,語氣裡的促狹突然淡了些,“是不是詹洛軒跟你說的?那家夥嘴裡就沒幾句正經話,他的話你也信?”
我心裡咯噔一下,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提到“詹洛軒”時,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對啊,我怎麼忘了——王少是朱雀主,詹洛軒是青龍主,他們本就是道上的對立麵,當年那場“單挑三十人”,打的就是青龍堂的人,也就是詹洛軒的手下。阿洛那小子明知道這些,居然還在我麵前崇拜王少,現在想想簡直是在“作死”。
我趕緊順著台階下,假裝沒察覺他語氣裡的變化:“對!就是阿洛說的!他昨天跟我瞎吹牛,說你以前可凶了,跟小狼崽似的,誰都不敢惹!”
“他還說什麼了?”他挑眉,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捏得我手心微微發疼,“是不是還說我打了他的人?”
“哎呀,行了行了,說那麼多乾嘛!”我心裡咯噔一下,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手腕卻被他捏得更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隻好硬著頭皮打哈哈,聲音虛得像踩在棉花上:“昨天秋遊嘛,然後我們不是玩捉迷藏?你負責找我們嗎?我拉著他躲進樹林裡,趁機問了他一些以前的事……”
我咽了口唾沫,指尖緊張得發顫:“畢竟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一直都是好朋友,後來他突然消失了幾年,杳無音信的,我總要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吧?所以他就把所有事跟我說了一遍,從他怎麼當上青龍主開始……”說到這兒我偷偷抬眼瞥他,發現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趕緊加快語速補了句,“還說到你是怎麼‘乾’他們的人的,各種添油加醋,行了吧?”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在悄悄偷聽我們的對話。他盯著我,眼神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驚訝,有緊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像細密的網,輕輕裹住我的心臟。
“他真的把什麼事情都跟你說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沙啞,目光緊緊鎖著我,“包括青龍內部?”
“對啊!”我心裡咯噔一下,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不是這老王要乾嘛?突然提青龍內部乾嘛?他不會是想從我這兒竊取情報吧?朱雀主打探青龍內部消息,這在道上可是大忌!我趕緊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故意皺著眉瞪他,“你問這個乾嘛?查戶口啊?”
他愣了愣,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警惕,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頭發,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驅散了我心裡的緊張:“想什麼呢?我就是擔心你。”他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軟了下來,“青龍內部的水很深,他跟你說這些,萬一被彆人知道了,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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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的石頭“咚”地落了地,原來是擔心我,不是要打探情報。
我鬆了口氣,卻還是嘴硬:“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操心多。他就跟我瞎侃,說什麼手下有多少人,誰最能打,我哪記得住這些,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裡的探究慢慢變成了無奈的縱容:“你啊……”他牽起我的手往前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以後他再跟你說這些,就假裝沒聽見,知道嗎?道上的事太複雜,你沒必要卷進來。”
“知道知道!”我趕緊點頭,像隻乖巧的小兔子,心裡卻靈機一動,故意提高聲音轉移話題,“對了!阿洛昨天一直說你有多好!說你雖然看起來冷,但其實特彆護短!”
“他?說我?”他腳步猛地頓住,轉頭看我,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眉毛都挑了起來,“詹洛軒說我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語氣裡帶著點促狹,“他是不是跟你說‘王少那家夥雖然能打,但其實是個笨蛋’?”
“才不是,就是……嘖……怎麼說呢……”我抓了抓頭發,心裡急得團團轉——總不可能跟王少說詹洛軒手底下的兄弟正合計著反他吧?那是我肖爺接下來要插手的事,得悄悄幫阿洛穩住局麵,哪能讓朱雀的人摻和進來?萬一被人發現王少的朱雀插足青龍內部的事,傳出去他就得被道上的人罵叛徒,那可就麻煩了!
我咬了咬唇,決定換個說法,語氣軟了下來:“啊……就是,阿洛其實是個好人,就是嘴硬了點。你們彆成天欺負他,又是搶他地盤,又是搶他場子的,行不行?能不挑事就彆挑事嘛!”
他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我臉頰:“我們家姐姐現在成和平大使了?還管起我和詹洛軒的事了?”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語氣卻認真了些,“不是我們挑事,是他手下的人先越界,搶了我們南邊的夜市場子。”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手背,帶著點不服輸的傲氣,“再說了,詹洛軒那家夥也就嘴硬,真打起來未必……”
“誰說的!”我趕緊打斷他,下意識地替阿洛辯解,“阿洛比你厲害!”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看著他瞬間愣住的表情,趕緊補充,“我是說……他當年一個人追著十個混混跑,那速度快得像風,你肯定追不上!”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突然變得促狹,彎腰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額頭:“哦?詹洛軒比我厲害?”他故意拖長聲音,指尖輕輕刮了刮我下巴,“我們家姐姐這是胳膊肘往外拐?”
“才不是!”我臉頰發燙,趕緊擺手,“我就是實事求是!他初中時跳遠能跳兩米八,你能嗎?他上次掰手腕贏了體育老師,你行嗎?”我越說越起勁,把阿洛那些“光輝事跡”全搬了出來,完全忘了他們是對立的立場。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像溫水裡的漣漪,傳得我手心癢癢的:“行行行,他厲害,他最厲害。”他伸手揉了揉我頭發,眼底的縱容幾乎要溢出來,“在我們家姐姐心裡,詹洛軒天下第一,我排第二,對吧?”
“那倒沒有!”我趕緊抬頭反駁,臉頰卻偷偷發燙,伸手拍開他揉我頭發的手,“你有你的厲害,他有他的厲害,不一樣的!各有千秋!行了吧!”我掰著手指頭數,“他速度快,反應靈,像隻敏捷的豹子;你呢,穩紮穩打,力道足,像頭沉穩的獅子!懂了嗎?豹子和獅子怎麼比嘛!”
他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笑聲比剛才更響了些,胸腔的震動傳得我手心發麻:“我們家姐姐還懂這個?豹子和獅子?”他彎腰湊近我,眼底的笑意亮晶晶的,“那在你心裡,獅子厲害還是豹子厲害?”
“都厲害!”我趕緊擺手,像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爪子都快收不住了,生怕再說錯話挑起他們倆的“暗中較勁”,“反正都比我厲害!我就是個跑長跑的,跟你們這些‘猛獸’不一樣!”
心裡卻偷偷哼了一聲——哼,你們厲害有什麼用?我肖爺要做的,是豹子和獅子合起來的那種厲害!到時候速度要比詹洛軒那小子還快,讓他追都追不上;拳頭要比王少的還硬,一拳能把沙袋打穿!到時候朱雀主和青龍主都得服我,這才是真正的厲害!
“誰說的?”他伸手捏了捏我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語氣認真得像在宣布什麼重要的事,“我們家姐姐一點都不弱,八百米能甩彆人半圈,一千五能衝刺到讓人驚歎,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他牽起我的手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在我心裡,你比任何‘猛獸’都厲害。”
我心裡甜滋滋的,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嘴上還在嘴硬:“那當然!我可是要拿雙冠軍的人!”但心裡的小算盤打得更響了——等我速度快過阿洛,拳頭硬過王少,看他們還敢不敢在我麵前自稱“厲害”!到時候我肖爺往中間一站,朱雀青龍都得給我麵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我們手上,暖融融的。衛衣店的玻璃門就在眼前,我看著他溫柔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偷偷變強”的計劃有點帶勁——既可以在他麵前當拿冠軍的小姑娘,又能在道上做比豹子獅子還厲害的肖爺,這種雙重身份簡直不要太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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