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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他在那頭歎了口氣，語氣卻鬆動了，“真拿你沒辦法。行吧，明天讓他們輕點，要是敢下重手我替你揍他們。但說好了，一旦覺得不對勁立刻喊停，不許硬撐。”
“知道啦！小馬哥哥最疼我了！”我笑得眉眼彎彎，對著手機用力揮了揮手，完全沒注意到臥室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道縫，王少正站在門口看著我，身上還係著那條沾了麵包屑的藍色圍裙。
手機那頭的小馬哥哥無奈地笑罵：“少拍馬屁，明天要是敢硬撐，看我怎麼收拾你。”
“才不會呢！”我吐了吐舌頭，正要再說兩句，突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轉頭的瞬間正好撞進王少的眼睛裡。他手裡還拿著剛做好的三明治，晨光從他身後的客廳漫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我腳邊。
“啊！”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床上，臉頰“唰”地紅透了，“你、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他沒說話，隻是緩步走進來，把草莓盤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輕輕掃過我握著手機的手，又落回我臉上，嘴角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從你說‘五人圍攻’的時候就在了。”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剛才跟小馬哥哥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五人圍攻”“硬撐”“收拾你”……這些話落在不知情的人耳裡，簡直像在說什麼危險的勾當！
“我、我們在說遊戲呢！”我慌忙解釋，手忙腳亂地想掛電話，“小馬哥哥我先不跟你說了，早餐好了！”
“等等。”王少突然開口，走到我床邊，目光落在我的手機聽筒上，聲音溫和卻清晰，“是小馬同學嗎？剛才聽你們說要五人圍攻？玩什麼遊戲這麼熱鬨，帶我一個唄？”
電話那頭的小馬哥哥明顯愣了一下，半天沒出聲。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對著手機拚命使眼色，嘴裡卻隻能乾笑：“他、他信號不好！掛了掛了！”
“彆掛。”王少按住我的手，指尖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讓我心跳瞬間亂了節拍。接著他輕輕一按，把手機切換到免提模式，聲音裡帶著點探究：“說吧，什麼遊戲這麼熱鬨，還需要五人圍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一聲遲疑的驚呼：“不是，小王？你是小王？王少？”
王少握著我手腕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溫和變成驚訝，他湊近手機，聲音都拔高了些：“你、你不會是馬哥吧？？”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懵了，看看王少震驚的臉，又看看亮著免提的手機，腦子裡像被按了暫停鍵，忍不住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都帶著點發飄：“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王少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小馬哥哥就咋咋呼呼地喊起來，透過聽筒傳來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小靜靜我跟你說啊，我當初跟你提過的那個跳breaking超厲害的bboy前輩，就是他！王少！你之前天天追著我問‘前輩收不收徒弟’，朝思暮想想拜人家為師的那個！”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恍然大悟，“誒？不對啊……你們倆居然是一對？”
“什、什麼東西啊！誰跟他是一對！”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對著手機大聲反駁，臉頰卻“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你彆瞎胡說！我們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窩在一個被窩裡接電話？”小馬哥哥在那頭笑得不懷好意，“小靜靜你這臉紅得都快冒熱氣了吧，彆裝了。再說了，他要是肯收你當徒弟，以後你們就是‘師徒戀’加‘青梅竹馬’，這劇情多帶勁！”
“馬哥你彆逗她了。”王少終於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我炸開的頭發，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出來，“什麼師徒戀，她要是想學breaking，我教她就行，哪用得著拜師。”他湊近手機，語氣裡帶著點熟稔的調侃，“倒是你，這麼多年了，嘴還是這麼碎。”
“我這叫助攻！”小馬哥哥理直氣壯，“現在，好好帶帶你女朋友，breaking三步我前幾天剛教她基礎，你回頭幫她順順動作。”
我聽得腦子嗡嗡響，原來小馬哥哥說的“bboy前輩”就是王少？
我偷偷抬眼瞪他，他卻回了我一個狡黠的笑，手指在我手心輕輕撓了撓，癢得我差點跳起來。
“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王少笑著應下，然後話鋒一轉，指尖輕輕刮過我發燙的臉頰，語氣正經了些，“不過她練的時候是不是太拚了？剛剛聽你說五人圍攻還不帶護具？”他挑眉看向我，眼底帶著點探究的笑意，“跳街舞還五人圍攻？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說過這招式？”
媽呀，差點露餡！我心臟“咚咚”狂跳，趕緊對著手機使眼色，壓低聲音急吼吼地喊：“小馬哥哥，你、你會不會演戲啊？上次教過你的！就那個‘真人cs劇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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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小馬哥哥恍然大悟的聲音：“啊！對對對！演五人圍攻的戲！”他反應倒是快，立刻接話，“我們社團最近要排個街舞劇，講的是街頭batte的故事，有段五人圍攻主角的戲，小靜靜非要挑戰無護具演打戲，我說太危險，她還跟我強呢！”
“街舞劇？”王少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點了然的笑意，卻故意拖長了語氣，“需要演到‘不帶護具’這麼逼真？你們社團經費這麼足，請的武術指導？”
“那可不！”小馬哥哥在那頭吹起牛來，“為了追求真實感嘛！不過放心，有我這‘武術指導’在，都是假打，看著凶，其實一點不疼！我就是嚇唬嚇唬她，護具早備好了，拍戲的時候必須戴！”
我在旁邊聽得手心冒汗，偷偷拽了拽王少的衣角，給了他一個“求放過”的眼神。
他低笑一聲，沒再追問，隻是對著手機說：“馬哥你這導演癮又犯了。不過拍戲歸拍戲，安全第一，彆真讓她磕著碰著，不然我可不饒你。”
“知道知道，你女朋友你寶貝。”小馬哥哥在那頭笑，“不打擾你們吃早餐了，我這‘導演’還得去盯“劇本”，改天讓小靜靜給你表演五人圍攻版街舞，保證精彩！”
“快掛吧你！”我紅著臉對著手機喊，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離譜的話。
王少笑著按了掛斷鍵，臥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們倆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所以……街舞劇？”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力道輕輕的，指尖帶著點麵包的溫熱，“需要練側踢和breaking三步的那種？”
“什麼側踢呀！”我趕緊搖頭，像撥浪鼓似的，故意裝傻充愣，伸手拍掉他的手，“就是跳個三步六步，最多加點托馬斯旋轉，batte一下而已，哪有那麼真啊！”我梗著脖子強撐，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看著雨後天晴的天空，生怕他看出我眼底的慌亂，“小馬哥哥就喜歡誇張，上次我崴了下腳，他非說我‘為藝術獻身’，你彆信他！”
“哦～這樣啊～”他拖長了音調，尾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發燙的臉頰，“那下次我們倆，跟他們一起去batte一下？我倒要看看五人圍攻的街舞劇怎麼演。”
“好好好！”我想都沒想就點頭，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接，“等事情解決就去！保證讓你看個夠！”
“什麼事情？”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專注，指尖輕輕停在我下巴上，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需要等解決的事情？”
完蛋！怎麼又把心裡話說漏嘴了！我心臟“咚咚”狂跳，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找補：“事、事情就是……等月考考完！對，月考！考完試還要準備運動會，忙得很呢！”我飛快地眨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等運動會結束，我們就有大把時間啦！到時候想去多少次batte都行！ok?”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眼底的笑意裡藏著點了然，卻沒再追問，隻是屈指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小機靈鬼，就你理由多。”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發頂，聲音溫柔得像陽光，“不過說好了，不管什麼事情，要是覺得難，一定要告訴我，彆自己扛著。”
我埋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心裡又酸又甜。原來他早就聽出了破綻，卻還是溫柔地放過了我，用最體貼的方式告訴我：他一直在。
“知道啦。”我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你最好了。”
“那當然。”他低笑出聲，手指在我頭發裡輕輕穿梭，“快吃早餐吧，再磨蹭三明治真要涼透了。”他拿起一塊三明治遞到我嘴邊，眼神裡的寵溺藏不住，“張嘴，啊——”
我乖乖張嘴咬住三明治，溫熱的麵包和鹹香的火腿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雞蛋湯喝下去，暖得心裡都軟了。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屋裡彌漫著草莓的甜香和麵包的熱氣。
也許有些秘密暫時不能說，但至少此刻，他的溫柔和包容，已經足夠支撐我走過那些需要硬扛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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