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嫁給你,就是想調養身體,每月能休息幾天,還不想受氣,所以跟你提分家,但是你騙了我,現在我還是那句話,我要調養身體,我懷孕了,之後我不想乾重活,每天不會做超過五個工分,你要是能接受,你想法子給我換個活兒,要是不能接受,我去把孩子打了。”
肖博軍還能說什麼?結婚就是為了生娃兒,彆人像他這個年紀,都已經好幾個孩子了,他這才第一個。
何天喜提打豬草的活兒,這個她熟啊,老實說,後山她比本地人還熟,打豬草是幌子,她在山裡能睡一覺,找點野果子吃吃,補充維生素,還能曬曬太陽補補鈣,再打兩筐豬草,悠閒地晃下山。
老大夫誠不欺我,何天感覺懷孕五個月,身子骨果然結實不少,竟然還有向沒有來月事之前趨勢發展了。
後婆婆在家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真是一點影響不到何天。
隻是沒想到,對手的惡意永遠不可低估,有些人就像暗中潛伏的毒狼,伺機而動。
何天在發動要生產的時候,肖博軍六神無主,跑去老爹弟媳婦那邊求助,偏偏那邊跟睡死了一樣,誰都沒有動靜。
何天一下子警惕起來,這些人可能要趁著她生孩子的時候要她命。
何天一不做二不休,羊水嘩啦啦的順著腿流,爬起來,堅持跑到大隊長家,肖博軍跟在後頭,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天去拍門,大隊長媳婦一看這還得了,都能摸到孩子腦袋了,趕緊讓兒子去找接生婆,讓兒媳婦燒水煮剪刀煮大隊長孫子小時候用過的尿戒子。
順利生下這個孩子之後,何天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更不用說喂奶了。
“肖博軍,當初我跟你說了,分家是我願意嫁給你的條件,我彩禮都不要,結果你糊弄我,現在這就是你糊弄我的結果,這個孩子就當你家人沒反應,你啥也不做,當初就悶死在我肚子裡好了,拿走,我不會給他喂奶,我也沒有一滴奶水。”
女知青嫁給村裡小夥子結果跑到大隊長家生孩子這件事,在全村,甚至周圍十裡八村都傳開了。
肖家成了天大的笑話。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一輩子最難的時候,不就是生孩子的時候?
王大花這個後媽,偏偏在兒媳婦生產的時候刁難人,這跟親手捏死一個孩子和一個產婦有什麼區彆?
無論村裡嫂子大娘們平時多不對付,多自私,多計較,但隻要看見一個女人衣不蔽體,麵臨生產,來月事褲子弄臟了,都會伸出援手。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唇亡齒寒這個詞她們不懂,但是她們看見就覺得心驚肉跳,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現在王大花一家子,還有她那兩個兒媳婦,做出這種事,實在讓全村女人看不起。
何天拒絕給孩子喂奶,也情有可原。
不過看孩子餓的哇哇哭,嫂子大娘們還是不忍心,開始轉頭勸何天。
何天就等著站在道德製高點製裁肖家全家呢!
她還要好好坐月子,自然不可能真的強到底了。
“我也不舍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可是肖家這些人根本不把肖博軍當人看,肖博軍還被死死扒著不分家,那這個孩子將來什麼樣子,我都能看見,無非就跟肖博軍一樣,吃不飽穿不暖,一輩子有乾不完的活兒,就像個奶瓶似的,讓他兩個弟弟家孩子扒拉著吸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扔到一邊等死。”
這話說的,肖博軍無地自容。
他現在不就是在過這樣的日子嗎?
說是沒分家,可兩個弟弟家動不動就做身衣服,買點零嘴,誰家手裡沒有私房錢?
哦,肖博軍沒有。
“我想要買一刀草紙,都要找肖博軍的後娘,看她臉色,還要聽她說一堆侮辱我的話,大家都是女人,她怎麼不把自己的洞堵起來?”
肖博軍的後娘也就是不在這,沒法子為自己辯解,等話傳到她耳朵裡,她恨不得撕了何天,然而已經錯過最佳辯解時間,早就被全村老少娘兒們貼上了惡毒下三濫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