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部分人家,老人小孩或者疾病意外等因素,喪失勞動力,負擔重,累出毛病來,依舊養不活一家人,可每天能賺的,有個天花板在那,滿工分之外再多,村裡人就不同意了。
再就是搶收搶種的時候,無論是在工廠為國家做建設的,還是在學校學習,為將來建設祖國蓄力的,都要放下手裡一切事務,參加勞動。
其實收那點地,真的需要那麼多勞動力嗎?
未必吧!
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可要是放眼全國,那就是官方隱形的損失了。
全國開大會的時候,何天已經幸運的成為官方日報一名正式記者了,非常榮幸的作為代表之一,參與會議。
會議在政策的討論,製定,表決等等方麵,都經曆了非常慎重又周密的研究,照顧到方方麵麵各種環境。
也是在這裡,何天才發現自己的視線依舊狹隘了。
對於地大物博的平原地區,那的確是包產到戶好,但是對於地廣人稀,環境惡劣的地方,好比北疆建設兵團,新開發農場,尤其是邊境線上,那必須抱團取暖,還是聯合製更合適。
如今的國策已經是人類曆史上前所未有的包容了,兩種製度都共同存在了,兩種政策自然不在話下。
經過大量調查研究走訪和數據彙總,最後還有社會學專家的周密計算統計,包產到戶這四個字,看起來輕飄飄的四個字,終於上了報紙,在廣播裡廣泛傳播開,全國人民都知曉了。
雖然真正落地還需要時間,但這已經是人類曆史上又一個裡程碑式的進步。
土地不會跑,但是從奴隸製社會到封建社會再到如今,終於真正意義上實現了讓種它的人擁有它。
或許這項政策在多年後還會根據那時候發展進度繼續做出調整,但是當下,足以讓萬民欣喜若狂。
舒培寫信給何天。
她在官方日報實習一段時間之後,還是不太適應如此高強度的工作,總覺得不太能跟得上,最後退求其次,回到家鄉省報工作了。
這次給何天寫信,主要是轉述彆人感激的話。
管老爺子已經知道何天所做的一切,寫出真正為百姓發聲的文章,參與調查組下基層調查,為了采集到最真實的數據,還想出偽裝辦法,特彆接地氣。
尤其是在文章裡隱瞞了小山村的地名,還有管老頭的人名,不僅辦大事,還不忘一個農村糟老頭子這個細節,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為人民辦實事好姑娘。
信上,舒培還表達了老爺子迫切想要何天的地址,要親自給何天寫信的願望。
何天有點汗顏,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名利。
一開始是想做出點成績,留在首都。
後來是想要儘快轉正,最好能後來居上,搶先拿到分房名額。
現在轉正了,房子也拿到手了,雖然隻有三十平米,但是對於一個獨居女性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她準備隱藏鋒芒,開始低調行事呢,結果單位讓她作為傑出青年代表,去參加國家最高級彆會議也就罷了,管老爺子還要烈火烹油。
何天隻想說夠了夠了,已經夠用了。
接下來她就負責拿工資躺平就好。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儘管何天再三告訴舒培,讓老爺子不用客氣,老爺子還是大張旗鼓的聯係上何天了。
沒有何天具體的個人信息,那單位信息還是好查的。
報紙上就有何天的名字,直接給報社寫信還能不會麼!
於是報社領導收到一封來自一位種地四十年的老農民的表揚信。
點名表揚何天,知道民生疾苦,為百姓奔走發聲,表揚報社不愧是媒體人,敢為人先,在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的時候,率先刊登青年人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