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那塊深海寒鐵原礦了,催促道:“快走快走!我已經等不及要試試這礦石的魔力了!”
我們順著老頭指的方向,朝著冰苔酒館走去。
沿途的景象愈發奇特,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依托鯨骨搭建,有些房屋甚至直接開鑿在巨大的鯨骨內部,門口掛著用鯨須製成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偶爾有巡邏的騎士經過,穿著霜銀色的板甲,腰間挎著骨劍,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周圍,氣氛壓抑而緊張。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我們終於看到了冰苔酒館的招牌。
那招牌是用一塊巨大的鯨骨雕刻而成,上麵刻著“冰苔酒館”四個大字,塗抹著藍色的顏料,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酒館的門是用厚重的海獸皮製成的,上麵釘著許多金屬鉚釘,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穿著黑色的皮甲,腰間挎著長刀,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陳軒收回了望向冰棱壁壘的視線,那道由億萬噸冰棱澆築而成的死亡長城後方,隱約的絕望嘶嚎被裹挾著冰粒的凜冽海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莉莉薇裹緊灰色羊毛鬥篷,兜帽下的小臉繃得像塊冷硬的冰晶,長睫上凝著細碎的霜花。
白芷抱著她那隻刻滿古老符文的青銅坩堝,青銅符文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淡金色微光,指尖無意識地快速敲打鍋沿。
白芷的目光仍在骨市深處那抹幽藍礦石的方向流連不去。
伊莎貝拉深色勁裝的身影挺得筆直,手始終搭在腰間的白骨短刃上,刃柄纏著浸過龍血的黑繩,刃身泛著幽冷的寒光。
“冰苔酒館。”
陳軒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淬了冰的鋼針,輕易穿透港口的嘈雜。
空氣裡,鯨油燃燒的焦糊味、深海獨有的鹹腥海風、馱獸身上的牲畜臊臭,再混著骨市特有的礦石金屬腥氣,交織成一股北地獨有的粗糲氣息,嗆得人鼻腔發緊。
他們沿著被巨大海獸肋骨夾峙的骨板街道前行。
兩側攤販縮在嵌著鯨油燈的骨質燈架後,昏黃光暈在冰霧中暈開一片模糊的暖區,叫賣著鯊齒串成的項鏈、凍得硬邦邦的鹹魚、冒著刺骨寒氣的詭異魚油。
行人裹著縫補過數次的厚實皮襖,臉頰凍得通紅,眼神裡滿是北地生存法則淬煉出的警惕與麻木,呼出的白氣撞上冰冷的空氣,瞬間凝成細碎的冰晶。
高處,粗大如血管的幽藍管道攀附著鯨骨穹頂,為懸掛的骨燈輸送燃料,燈火在冰霧中曳出扭曲的暗影,將街道映得忽明忽暗。
轉過一處開鑿在巨型椎骨中的彎道,喧鬨聲陡然拔高,如同被狂風掀起的浪潮。
一棟完全由巨型海獸肋骨交錯拱衛的建築出現在眼前,肋骨間隙糊著混合了瀝青與冰苔的泥漿。
抵禦著狂風,門口懸著整塊千年冰苔雕成的招牌,上麵用熔岩烙鐵燙出“冰苔酒館”四個古拙大字,冰苔特有的冷綠光澤在風燈映照下忽明忽暗,內部透出暖黃光亮和嘈雜的人聲。
厚重的長毛猛獁皮門簾被掀起,混雜著麥酒的醇香、烤肉的焦香、汗水的酸腐味,以及某種辛辣植物根莖燃燒的濃烈氣息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外麵的酷寒。
酒館內部空間極大,依托數根交叉的巨鯨肋骨撐起,穹頂垂下串著獸牙的鎖鏈,搖曳作響。
桌椅粗糙厚重,桌腿是整根巨型猛獁象腿骨打磨而成,桌麵鋪著一層凍硬的鯨脂,觸感冰涼堅硬。
座椅則是用北地凍石鑿刻,外層裹著鞣製過的雪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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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裡躍動著不尋常的幽藍色火焰,那是摻雜了深海火油與星界砂的特製燃料,火焰跳動時會灑下細碎的銀藍色火星。
喧嘩聲在他們踏入時滯了一瞬。
數十道目光掃來,帶著北地人特有的審視與漠然,像在打量闖入領地的異鄉者。
吧台後,一個身高近乎兩米、剃著光頭、脖頸處紋著猙獰逆戟鯨圖騰的壯漢抬起頭。
圖騰邊緣用燒紅的烙鐵燙過,泛著暗紅色的疤痕,他手裡正擦拭一隻由獨角鯨牙雕琢而成的骨杯。
他獨眼掃過幾人,尤其在白芷懷裡的煉金坩堝,青銅表麵的符文流轉著微光和伊莎貝拉腰間的骨刃上停頓片刻。
粗聲道:“生麵孔。南方來的?喝什麼?”
“落腳,四間房。”
陳軒彈出一枚邊緣刻著暗紋的黯金幣。
金幣旋轉著劃出一道流暢的銀灰色弧線,精準落在吧台油膩的橡木麵上,硬生生嵌入半寸,發出持續的嗡嗡震顫。
震得桌麵上的骨杯微微晃動。
獨眼壯漢瞥了一眼金幣,又深深看了陳軒一眼,那眼神裡多了幾分掂量,沒再多問,從身後掛滿骨片的牆上摘下一串冰晶鑰匙。
鑰匙鏈是用凍土蜥蜴的脊椎骨串成的。
“二樓儘頭,彆惹事,酒館規矩,鬨事者喂冰鯊。”
剛踏上吱呀作響的骨梯,靠窗一桌的哄笑夾雜著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傳來。
幾個穿著厚實鑲鐵皮襖、胸口繡著燃燒鐵砧徽記的大漢正圍著一個瘦弱商人。
為首的光頭大漢臉上橫亙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正用一柄柄部鑲嵌著火山岩的熔岩匕首剔著指甲。
刃身布滿流動的暗紅色熔岩紋路,仿佛有岩漿在其中緩緩湧動,匕首尖端有意無意地刮著商人麵前一塊人頭大小、赤紅如凝固岩漿的礦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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