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經的波西瓦爾一樣。
但今天蓋烏斯不是來放嘴炮的。
他鬆開手,把尼根往地上一推,衝外麵喊道:“進來。”
“……”
在尼根驟然縮小如針尖一般的瞳孔中,兩列王都護衛隊闖了進來。
尼根還沒有做好迎敵的準備——他根本沒想過蓋烏斯會對他動手。
但是一記迎頭而來的禁法鎖鏈讓他慌了神。
“陛下這是做什麼?”
“按住他。”
蓋烏斯並不多言,他血紅的雙眼裡跳動著怒火,這種怒火讓他想起了自己荒唐的前半生。
“埃利奧特先生,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是個臭名昭著的家夥。”
年輕的國王咧著嘴,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你手上戴著的是什麼?傳送戒指?”
“讓我想想……它的終點會是哪兒?”
尼根瞪大了眼睛。
他蜷縮起手指,但蓋烏斯沒有給他好好說話的機會。
殘忍的國王衝屬下揚了揚下巴。
“砍了他的手。”
……
大主教馬修已經許久沒去過王宮了。
他太忙了。
比起海麵上亂成一團的戰事、陸軍方麵不斷的逼迫、迪亞茲的侵擾以及來源於戰神教會從沒停止過的施壓,在王宮裡呆著的那個並不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的蓋烏斯的重要性則被他一再往後調整。
原先因為他是弗朗茨的後人,馬修願意高看他一眼。
可現在,在知道了那張看起來還不錯的皮囊下藏著一抹什麼樣的靈魂後,他已經失去了培養他、控製他的欲望了。
這段時間,馬修一直停留在一艘船上。
那艘船和海神教會控製的所有戰船沒太大區彆,它混在了船隻中間,保證馬修的安全。
船艙裡藏著馬修的辦公地點和一枚小型傳送水晶,尼根和教會的其他高官通過這枚傳送水晶和他見麵商議戰事。
午後晴朗的海麵上,馬修煮了一壺橙皮水,滋潤了一下他乾涸的喉嚨。
就在這沸騰的水聲中,傳送水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馬修微微揚起眉頭,看向那顆擺在書櫃旁的傳送水晶。
他今天下午要和誰會麵嗎?
不記得了……
他太老了。
不過時間可以幫助他找到那些從他腦海中溜走的小片段。
沒有。
馬修確認。
於是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法杖。
“彆這樣,教父。”
站在那兒的是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蓋烏斯。
他說:“我隻是拜托尼根先生帶我過來……我想跟您好好談談……”
他站在那兒局促不安,看上去確實沒有威脅。
但馬修還是握緊了法杖。
“孩子,說謊前先抖落一下你衣服上的血腥味兒。”
“太刺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