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暎迎著兩人投來的目光,主動解釋道。
“我在黑企鵝酒館做零工,那些黑幫的人總愛上門騷擾生事,鬼束妖津老板不想多生事端,常會主動備些酒送過去安撫,我的活計裡就包括替老板送酒。”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現在出去,他們認得我是酒館送酒的,不會為難我。
我可以去酒館問老板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說是自己好奇,絕不會提你們半句,不會暴露你們的蹤跡。”
青野蓮聞言心頭微動,瞬間理清了其中關節。
他望著眼前身形單薄的女孩,忽然生出幾分世事巧合的感慨,不過幾日功夫,先是在黑企鵝酒館與鬼束妖津周旋,如今又遇上她的員工,真是巧啊。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初音,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便已達成默契。
“麻煩你了。”青野蓮頷首,目光落在角落裡蜷縮的鈴木暉身上,補充道。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弟弟這裡我們會好好照看,不會讓他出事。”
鈴木暎輕輕點頭,應了聲“好”,轉身走到房間角落的舊木箱旁,翻找出一個深灰色的跨肩大袋子挎在身上。
她動作麻利地整理好衣物,最後看了眼熟睡的弟弟,身影很快消失在陰暗的樓道裡,門軸轉動的輕響消散後,房間再次陷入沉寂。
外表斑駁脫落的破舊房屋內,奢華的水晶吊燈將客廳內。
赤井蒼川陷在中央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裡,雙手交叉抵在嘴前,右手兩根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煙身靜靜躺著,他卻全然沒有抽煙的心思。
沙發對麵的客座上,坐著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衣料平整挺括,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男人嘴角左側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嘴角一路蔓延至脖頸,膚色暗沉,不知是燙傷還是刀疤。
他正是北幫頭目橘田剛憲,之前是北幫二頭目,前任老大意外死後,便順理成章接管了北幫,手段狠辣,在爛泥巷北片說一不二。
此刻橘田剛憲翹著二郎腿,左腿搭在右腿上,姿態散漫,一手夾著燃燒的雪茄,煙絲燃燒產生的白煙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另一手隨意地摟在身旁金發女郎的腰間,女郎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妝容豔麗,正嬌笑著往他懷裡蹭,時不時伸手替他撣掉雪茄上的煙灰。
橘田剛憲享受著女郎的討好,偶爾將雪茄湊到嘴邊吸一口,煙圈緩緩吐出,在空氣中漸漸散開。
赤井蒼川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打破了客廳的沉寂。
“人抓到了嗎?”
橘田剛憲慢悠悠地抖了抖雪茄上的煙灰,灰白色的煙灰落在光潔的地麵上,格外顯眼,他抬眼瞥了赤井蒼川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焦急。
“還沒有。”
“那怎麼辦?”赤井蒼川下意識追問。
橘田剛憲嗤笑一聲,“慌什麼?整個爛泥巷都被警察封鎖了,進不來也出不去,他們就是插翅也難飛,抓住他們不過是遲早的事。”
赤井蒼川聞言,隨即反應過來,是啊,警察突然封鎖了整個爛泥巷,那兩個家夥被困在裡麵,根本無處可逃,就算暫時沒找到,隻要耐心搜捕,總能將他們揪出來。
這麼一想,他心底的焦灼漸漸散去,故作深沉地抬手,將夾在指間許久的雪茄湊到嘴邊,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一口,煙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卻還是硬撐著維持著老大的沉穩姿態。
橘田剛憲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忽然鬆開摟在金發女郎腰間的手,換了隻腳搭在另一條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著赤井蒼川,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之前我跟你提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赤井蒼川心裡猛地一沉,臉上卻不動聲色,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眨了眨眼。
“什麼事?我最近事情多,倒是有些記不清了。”
橘田剛憲吸了一口雪茄,煙圈從他嘴角溢出,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
“怎麼,最近沉迷女色,連上個星期的事都忘了?”他頓了頓,見赤井蒼川不敢反駁,繼續說道。
“就是南北幫合作的事,我這邊負責提供毒品貨源,你那邊利用南幫的地盤在南邊出售,賺來的利潤我們五五分賬。”
他將雪茄湊到嘴邊又吸了一口,“隻要我們聯手,整個爛泥巷的毒品市場就能被我們徹底掌控,到時候壟斷貨源和銷路,賺的錢翻倍不說,還能慢慢向外擴展,把生意做到外麵去,到時候我們就能做大做強。”
赤井蒼川沉默著垂下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雪茄煙身,“這件事……我同意,但是現在還不能動手。”
見橘田剛憲皺起眉頭,眼神裡露出不滿,赤井蒼川連忙解釋道。
“你也知道,毒品生意風險大,想要不被抓,就必須打通各個關節打點那些人,還需要些時間準備,等一切安排妥當,我們再動手也不遲,免得中途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