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田剛憲猛地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昂貴的雪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滾了幾圈,熄滅在角落的陰影裡。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廢物!一群廢物!”
他雙眼赤紅的罵道。
“那個肥豬死了!石堂嚴那個該死的肥豬居然死了!”
橘田剛憲咆哮著,雙手猛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發型瞬間變得淩亂不堪。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怎麼辦?!”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精致的檀木椅子,椅子在地上滑出老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什麼叫做那些狗日的懷疑我不願意再和我合作了?”
橘田剛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手下的鼻子罵道:“他們收了我那麼多的錢!現在居然懷疑是我們殺了石堂嚴!懷疑我們想黑吃黑!”
那些手下雖然很想說,人家懷疑你關我們什麼事啊,但此刻卻沒一個敢開口的。
“該死的!該死的!”
他一邊罵,一邊狠狠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咚!”
一聲悶響,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橘田剛憲的指關節瞬間滲出了鮮血,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都怪那個家夥……都怪那個叫黑羽的混蛋!”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仿佛要將那個素未謀麵的人碎屍萬段。
“他為什麼要一次次阻撓我!我想殺他,他就老老實實的去死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像個陰魂不散的惡鬼一樣纏著我!
毀了我原本的計劃,殺了我的人,現在連石堂嚴那個保護傘都被他殺了!”
橘田剛憲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拳拳地砸在牆壁上,直到拳頭的鮮血一滴滴的滴下,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房間裡的幾個貼身手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身體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發泄完之後,橘田剛憲彎著腰,雙手撐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彙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橘田剛憲粗重的呼吸聲在回蕩。
過了足足七八分鐘,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保持著那個彎腰的姿勢,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似乎在做著某種極其艱難的掙紮。
終於,他緩緩直起身子,轉過身。
此時的他,臉上的瘋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鷙和決絕。
“通知所有沒參加巡邏的成員,立刻到黑布工廠集合。”
手下們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老大!”
“還有。”橘田剛憲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向所有正在巡邏的成員放出消息,就說我在黑布工廠和幾個重要頭目正在開會,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聽到這句話,房間裡的幾個手下都是一驚,他們都是跟了橘田剛憲多年的老人,自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黑布工廠是北幫的一個廢棄據點,位置偏僻且空曠,在這個節骨眼上,老大在那裡開會?還要特意把消息放出去?
這分明是……誘餌!
用那些還在外麵巡邏的兄弟的命做誘餌,把那個煞星引出來!幾個手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橘田剛憲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他轉頭看向幾人,目光凶狠,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
“怎麼?你們有意見?”
“沒……沒有!”
幾個手下身體一顫,齊刷刷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橘田剛憲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陰鷙,“很好。另外,再派人去把赤井蒼川也叫到黑布工廠,就說我找他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
爛泥巷南區,赤井蒼川的地盤,外表破舊的房屋內,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冷光,赤井蒼川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他從手下處得知了石堂嚴的死訊。
“完了……全完了……”
赤井蒼川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石堂嚴一死,意味著保護傘沒了,警察那邊肯定會大動乾戈,他越想越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畢竟是老大,在外麵的手下還看著呢,他強撐著,努力不讓自己的慌亂表現得太明顯。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赤井蒼川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一名手下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說道:“老大,北幫那邊派人來了。”
赤井蒼川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快讓他進來!”
手下領著一個北幫的小弟走了進來。
那小弟對著赤井蒼川微微欠身,語氣平淡地說道:“赤井老大,橘田老大請您去黑布工廠一趟,說是有要事商量,關於接下來的對策。”
赤井蒼川愣了一下。黑布工廠?那個廢棄的地方?橘田剛憲在這個時候找我?
他心裡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現在局勢這麼亂,石堂嚴死了,兩個幫派都受到了波及,確實需要坐下來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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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唇亡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