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熱湯下肚,暖意驅散了部分寒意。
王永勝放下湯匙,看向李默,語氣溫和卻直指核心:“康德的條件,本質上是不信任,不信任你們的運營能力,不信任你們的文化判斷,也不信任中國的治理環境。他們想用合同條款,給自己套上全副盔甲,確保投資絕對安全,影響力絕對主導。”
在王永勝看來,康德資本提出的條件,並不過分。
李默點頭:“所以我們的底線,其實是在爭奪信任和主導權,但這信任,他們不願給。”
“未必是不願給,可能是覺得風險太高,給不起。”
張勝昔夾了塊羊肉,慢條斯理地說,“這種基金會募資時,講的就是‘可衡量的社會影響力’和‘可控的投資風險’。你那套‘相信我們,我們一定行’的說辭,對他們而言,太虛無縹緲了。”
張勝昔這一點說得也很精確,雙方的矛盾就在這裡。
李默曾經不錯的談判成績,都是建立在熟人或者對體製內比較熟悉的商人麵前。
他們自然明白,李默這個三十歲未到的副廳,代表著什麼意義。
這完全不亞於征信情況優中優,人家巴不得跟你合作,覺得起碼也是有保障的。
可是李默跟這些外資打交道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不相信你這個。
更何況,還有一些國外資本對國內有些偏見。
恐怕在他們看來,李默這種情況,還不如一個大一點的資本來得更讓他們相信。
王永勝沉吟片刻,道:“你在滬市談判遇阻,陳明在天水施加壓力,這是內外交困。有時候,借力打力未必不可行。
張書記這邊,或者我通過一些渠道,適當給康德資本的華夏區總代或者他們歐洲總部一些非正式的、善意的‘關注’或‘提醒’,或許能改變一下談判的氣場。”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白——動用更高層級的關係,給對方施壓。
級彆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便是屠龍刀。
李默無論是從王永勝這邊走,還是從張勝昔這邊走,效果都差不多。
他知道王永勝和張家的能量,若真出麵,康德的態度很可能鬆動。
這誘惑極大。
然而,他幾乎沒有猶豫,便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大哥,勝昔,這份心意我領了,萬分感激。但這關係,不能用。”
他頓了頓,解釋道:“第一,這是我李默的項目,是天水的工作。動用外部高層關係施壓,即使成了,也會落人口實。黃金永、陳明,甚至省裡有些領導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李默能力不夠,隻好‘借東風’,靠背景壓人。
這對我在天水今後的威信是致命打擊。第二,就算因此達成了協議,康德方麵也會心存芥蒂,合作基礎不牢,日後隱患無窮。這不是長久之道。”
王永勝看著李默,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很好。仕途長遠,根基要自己打牢。那你自己可有破局之策?”
李默坦誠:“暫時沒有太好的頭緒。堅持底線,可能談崩。讓步,則項目變質,後患無窮。似乎是個死結。”
“死結?”
張勝昔晃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李默,你陷入思維定式了。你和康德,現在就像兩個在黑暗房間裡互相提防的人,都怕對方手裡有槍。你堅持說‘我沒槍,我是好人’,他死活不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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