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春這番話,點明這事如果要往前推,就要李默在前麵。
李默義無反顧:“我當然知道,可能被邊緣化,可能被提前‘安排’走,甚至可能背上‘破壞團結’的罪名。但比起這些,我更怕的是三年後回頭看,發現自己當初明明有機會清除蛀蟲,卻因為個人得失而選擇了沉默。”
他轉向紀若山:“紀書記,省紀委那邊,你有把握嗎?”
李默如此堅決,這讓鹿鳴春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鹿鳴春實際上是個平衡大師,他本來支持李默去做這個事情,沒有想到會清理到晏清手底下。
而且鹿鳴春也沒有想到,李默這麼猛。
查到之後,先通報給他們,然後去找晏清。
這樣一來,他們都跑不掉了。
而紀若山也被架住了,他如果愛惜自己的名聲,那麼就隻能硬著頭皮乾了。
果然,紀若山目光如炬:“我的老領導現在分管案件室,他眼裡揉不得沙子。隻要證據紮實、程序合規,這條路就通。但前提是,一旦啟動,就不能回頭。而且你必須明白,即使省裡介入,晏清同誌在雲廬依然是市委書記,你的日常工作……”
不用紀若山繼續說,李默已經搶先說道:“我明白風險,並且決定不惜一切代價。”
房間陷入死寂。
李默將最後一份文件推向桌子中央:“這不是簡單的違紀,這是係統性腐敗的苗頭。如果我們現在不斬斷它,等它生根發芽,就不僅僅是新港改革受阻的問題,而是整個雲廬的政治生態被毒化的問題。”
鹿鳴春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你需要我做什麼?”
鹿鳴春明白,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都被卷進來了,如果還進退失據的話,那麼就是裡外不是人了。
“以市長名義,在這份聯合報告上簽字。”
李默推過一份已經擬好的文件,“不需要你主動做什麼,隻需要你在程序上確認,這些證據材料屬實,且涉及市政府核心工作人員。”
這是將鹿鳴春綁上戰車的舉動,但也給了他回旋餘地——他隻是“確認事實”,而非“發起檢舉”。
鹿鳴春凝視著文件,良久,從懷中取出鋼筆,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鹿鳴春苦笑,自己守了幾十年的平衡,今晚恐怕已經打破了。
紀若山也取出了市紀委的正式報告:“我馬上安排可靠人員,明天一早通過保密渠道直報省紀委。同時,按照程序抄報省委辦公廳。”
隻剩下最後一步。
李默從內袋取出一封親筆信:“這是我的情況說明和承擔責任書。如果將來需要有人為‘越級上報’負責,我來。”
三份文件並排放在茶桌上,像三枚即將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晏書記那邊……”
鹿鳴春最後提醒,“他明天上午從省裡回來,最遲下午就會知道。你要有準備。”
李默點頭:“我明天一早去新港工地調研,下午約了吳越商會座談。公開行程排滿,他暫時找不到單獨施壓的機會。”
“能拖多久?”
鹿鳴春問道。
“兩三天吧。省紀委收到材料後,應該會很快反應。”
紀若山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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