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宏此舉,巧妙地將“裁判員”季慶宏,直接拉入了“運動員”的行列。
你不是說風險大嗎?好,那你親自下去,和我一起,把風險控住,把問題解決。
成功,是工作組集體的功勞;失敗,你季慶宏作為副組長,同樣難辭其咎。
這是極高明的政治捆綁,也是將自身政治資本押上的果敢之舉。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季慶宏。
季慶宏心想,你們看我乾啥?
這形式還不明顯麼,覃宏和李文龍尿到一條褲子裡麵去了,我這個三把手,你們還真把我當一回事?
你們是太拿豆包當乾糧了。
季慶宏其實也沒料到覃宏會來這麼一手。
他的建議是“暫停”,覃宏的反建議卻是“加強領導、親自下場”,而且把他牢牢綁在了戰車上。
拒絕?那就是承認自己隻會提問題,不敢解決問題。
接受?則意味著未來三個月,他必須深度卷入雲廬那攤渾水,與自己原本要“敲打”的對象成為某種意義上的“同事”。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眼角餘光迅速瞥向李文龍。
李文龍依舊平靜,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提案。
幾秒鐘的沉默,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偏偏季慶宏沉默,覃宏也沉默,李文龍也沉默。
其他常委自然更加不會說話,他們本來就跟這個事情沒啥關係,當然不願意
最終,季慶宏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省長親自掛帥,重視程度毋庸置疑。如果常委會決定成立工作組,我服從組織安排,配合省長工作。”
他沒有說讚成,也沒有說反對,隻是“服從安排”。
但這已經是表態。
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覃宏微微點頭,看向其他人:“其他同誌的意見呢?”
胡書銘略一沉吟,開口道:“省長親自帶隊下沉,力度空前,也體現了省委省政府解決問題的決心。我同意。工作組下去,要重點幫助雲廬解決好穩增長、防風險、保民生的平衡問題。”
看到季慶宏都低頭了,胡書銘也不能硬上。
之前李文龍在學習的時候,胡書銘曾經在辦公會議上,圍攻過覃宏一次。
那一次能夠僥幸成功,完全是因為沒有李文龍坐鎮。
這位一把手在還是不在,完全是兩個時候。
更何況,胡書銘當初被童清逸扶起來,就是為了能夠硬打硬上,替他擋住李文龍的強勢。
不過總的來說,就是讓一些不方便說的話,讓胡書銘去上。
童清逸離開之後,換作覃宏在這裡。
胡書銘早就沒有了能夠單獨成組的資格,影響力和重要性都有所下降。
他還能有所作為,完全就是看季慶宏了。
這一次關於雲廬,胡書銘先跳出來的。
後來晏清吃虧之後,胡書銘就沉默了。
然後季慶宏出來扛旗,胡書銘就在旁邊敲敲邊鼓。
現在季慶宏也不作聲了,胡書銘這個鐵三角編外成員,也隻能表示支持。
其他常委見狀,也陸續表態,原則上同意成立省級工作組。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文龍身上。
他是書記,需要做最終總結和決策。
毫無疑問,這一次會議對於李文龍來說,是個成功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