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的最後一頁,是謝時宴和季晚的合影,下麵有一行小字:“我知道前路不易,但有你相伴,便無所畏懼。——謝時宴”
離開茶館時,李愛華沒有給出承諾,隻是說:“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回到謝謹悅家,李愛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晚上,謝謹悅敲開她的房門:“嫂子,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小九上周找我談過,他說,如果你堅決反對,他會尊重,但他不會改變和季晚在一起的決心。”
“他這麼說?”李愛華感到一陣心痛,這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呀!
謝謹悅坐在床邊,“嫂子,季晚和小九也是門當戶對,而且她自己又這麼優秀,以後一定是一名優秀的醫生。你為什麼總是執著於她不在溫家的前二十年呢?”
李愛華沉默良久:“我隻是怕他將來後悔。”
“也許他會,也許不會。”謝謹悅握住她的手,“但那是他的人生,他的選擇。我們能做的,隻有相信他,支持他。”
李愛華想起相冊裡,季晚和那對老農民一起拍照時的落落大方,想起那一封封的感謝信,想起兒子眼中談起季晚時的光芒。
她真的不應該阻止嗎?
第二天,李愛華撥通了謝時宴的電話:“兒子,媽媽訂了明天的機票回家。我想和季晚的父母見個麵,正式討論一下訂婚的事。”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是謝時宴興奮中帶著幾分壓抑的聲音:“媽,謝謝你。”
“彆急著謝我。”李愛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還沒有完全放心。但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會試著去理解和接受。”
掛斷電話後,李愛華走到窗前,看著滬市的夜景。
這座城市見證了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悲歡離合。
她的兒子也將在這裡,開始他自己的故事。
院子裡,桂花香更濃了。
李愛華想起自己和謝謹言準備結婚的那個秋天,也是這樣芬芳四溢。
她忽然明白,愛情就像這桂花,無法被阻擋,隻能自然地綻放、飄散。而她作為母親,能做的不是阻擋香氣,而是學會欣賞它帶來的美好。
李愛華的眼睛亮了又亮,之後就回房間去寫東西。
果然不愧是中文係的教授嗎?
靈感說來就來!
但是實際上,李愛華現在並不能算是真正地接受了季晚。
她隻是知道自己拿兒子沒辦法,也知道現在謝家上下都同意,也都喜歡季晚,那麼自己說什麼也不可能改變他們兩個要訂婚的結局。
既然如此,那就先順水推舟。
以後如果兩個人相處不好,退婚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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