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小子,”趙父轉向謝時宴,語氣稍緩但壓力不減,“我們本來是希望謝家能出麵協調。隻要你們謝家願意出麵,西子這事就成了。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謝家架子大,我們趙家現在配不上,西子的事就不麻煩你們了,也省得東子媳婦再說我們違反製度法律啥的,那現在連誌邦進公司都不行了?”
會客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很明顯,趙父這是給他們出了一道二選一的題呀。
要麼謝家出麵讓趙西升職,要麼就是讓趙誌邦進公司。
關鍵是大家都看出來了,趙誌邦進公司,那就一定會有數不儘的麻煩。
先不說趙誌邦本人有沒有這個能力,隻是光有這麼一對老人家在後麵撐著,估計也是能讓趙東麻煩不斷的。
謝謹悅輕輕放下茶壺,抬眼時眼中已無猶豫:“爸,媽,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有些事我也不得不說了。”
她從隨身的包中取出一個樸素的文件袋,輕輕放在茶幾上。
“這是什麼?”趙母疑惑道。
“過去幾年,趙西利用職務之便做的一些事。”謝謹悅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先前被趙東補上的那兩次,還沒有算在內。是我們謝家的一個遠房侄子發現後通知我,我自己私人拿錢補上的。”
趙父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還有,”謝謹悅繼續道,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今年三月,未經批準擅自與一家資質不全的建築公司合作,若不是趙東及時發現叫停,可能已造成安全事故。”
會客室落針可聞。
趙母的手微微顫抖,趙父則死死盯著那個文件袋。
“這些事趙東都知道,但他一直壓著,替他親弟弟善後。”謝謹悅直視公婆,“他為什麼壓著?不是因為他徇私,而是因為顧及二老的心情,顧及兄弟情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現在趙西變本加厲,甚至私下聯係趙東公司的競爭對手,承諾若能助他上位,將利用趙東弟弟這層身份進入公司,然後提供公司內部信息。這些證據,”她輕輕拍了拍文件袋,“也在裡麵。”
趙父猛地站起來:“不可能!西子不會做這種事!”
“爸,我也不願相信,”謝謹悅聲音微顫,“但事實如此。我已經請專業律師和審計團隊核實過所有材料,隨時可以啟動法律程序。”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二老:“我今天拿出這些,不是為了威脅誰,而是想讓二老明白,趙東這些年承受了多少。他不是不幫弟弟,而是在用最大的努力保護弟弟不走上不歸路。”
謝時宴適時補充:“趙爺爺,趙奶奶,如果這些事曝光,西叔麵臨的不僅是失去工作,還可能涉及法律責任。姑父一直在保護他。”
趙母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怎麼會這樣?西子怎麼會……”
“媽,西子本性不壞,隻是被貪念和嫉妒蒙蔽了雙眼。”
謝謹悅轉過身,麵對公婆,也不能太強硬了,適時地還是要說幾句違心話,所以她儘量讓語氣柔和下來。
“我和趙東商量過了,隻要西子願意,我們可以保證能讓他安全退休。
至於誌邦,我已經跟一家大學那邊打好了招呼,如果他有意向的話,我們可以送他過去進修一年,費用全部由我們承擔。回來後,他應該可以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大展身手。”
她走到二老麵前,蹲下身握住趙母的手:“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趙西必須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停止那些不正當的行為。這也是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