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還是猶豫:“我不敢。萬一被小姐知道了,她會打死我的。”
“你說白靜姝?”陳嫂不屑:“你隻管把心放進肚子裡,你家小姐有把柄在我的手裡,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隻消我一句話,她乖乖地放了你。”
青墨搖頭:“我不信。你若真有她的把柄,還會缺銀子花?”
“就你家小姐手裡攢的那點碎銀子,我瞧不在眼裡。再說你也知道,我也有把柄在她手裡,不想兩敗俱傷。”
青墨略一沉吟:“讓我跟你合作可以,你得告訴我,我家小姐究竟有什麼把柄在你的手裡。”
陳嫂想也不想:“告訴你也無妨,當初在尼庵裡,我跟你家小姐好過。”
“什麼?”青墨瞪圓了眼睛:“你跟我家小姐?”
“你不信?”
“那,那她現在……”
“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她剛去尼庵那時候年紀小,老是受欺負,多虧了我護著她,夜裡摟著她睡覺。
她什麼都不懂,稀裡糊塗地就跟了我。後來嘗到其中甜頭,更是對我死心塌地,跟我好了好幾年。
直到我東窗事發,不得不離開尼庵。再見麵,她就成了你白府的大小姐。”
青墨敏銳地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對:“不對啊,我家小姐不是從小就被遺棄在尼庵裡嗎?”
“嗤,她是七歲的時候,死了爹,她娘改嫁他鄉,嫌她是拖油瓶,就將她送進了尼庵裡。”
“那她,究竟是不是白家丟了的千金?”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青墨一時間,有點難以置信。
“難怪她這麼容不下靜初小姐,想方設法要將她趕走,原來她是擔心靜初小姐追查身世,再揭穿她的謊言?”
“所以說,你對她白靜姝再忠心也沒用,沒準兒哪天,人家白家真正的千金回來了,她就要卷鋪蓋走人。
你還是多為自己將來打算為好,什麼都不如銀子有用。”
青墨原本心就已經活絡,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我跟你合作。但你不能打我的歪心思!”
陳嫂滿臉得意:“你放心,我這人有原則。”
有了青墨的幫助,陳嫂行事很順利。
她用膠泥將藥庫的內外兩把鑰匙印了模子,再由青墨出府,尋鎖匠重新打製了兩把鑰匙。
有了這兩把鑰匙,可謂如魚得水。
等夜間夜深人靜之時,陳嫂便偷偷溜進白府藥庫,打開門鎖,入內先後將裡麵存放的千年老參,百年靈芝,何首烏鹿茸等用贗品替換。
然後再將這些寶貝偷偷交給青墨。
白靜姝經常派青墨出府,買點胭脂水粉,零嘴兒之類,出入白府十分方便,門房見她帶著東西出府,也不會盤問。
她將這些藥物送去藥鋪或者當鋪變賣,換取成現銀或者銀票,回府之後再與陳嫂按照約定分成。
望著懷裡白花花的銀子,青墨一掃最先的忐忑不安,賊心也越來越大。
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在白家發現之前,攢夠安身立命的銀兩,為自己贖身,然後遠走高飛。
白府裡的藥材堆山滿垛,這些珍品又是藏於內庫之中。
白二嬸與管事雖說經常出入藥庫,但誰也不會打開盒子,細瞧裡麵的東西,因此一時間,誰也沒有發現,這藥庫裡少了許多的寶貝。
隻不過,世間之事,無巧不成書,合該東窗事發。
陳嫂做夢也想不到,這賣出去的東西,兜兜轉轉,竟然又被作為賀禮送回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