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要說是楚國舅?”
“我就那麼順口一說,騙他們玩的。”
皇帝一瞪眼睛:“朕恕你無罪。”
靜初小心翼翼:“哪怕我無憑無據,胡說八道,您也不會怪罪我是嗎?”
“對,朕隻當你是在放屁。”
這話真難聽,您好歹也是個皇帝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哪能說這種有失體統的粗話?真不把我當外人。
靜初先是諂媚一笑,而後先從楚一鳴之死說起,然後是白老太爺,薑老莊主,以及司淵之死,將自己對楚國舅的懷疑,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皇帝連連頷首“既然,你都說了,這些都是你的懷疑,你怎麼就敢虛張聲勢,並且故意讓風聲傳出來?真不信,你不知道鎮撫司裡有楚國舅耳目。”
靜初慧黠的眸子微眯成月牙:“您看,我原本隻是懷疑,並不確定的。然後我假借大掌櫃的嘴說出來。
假如我的猜測是錯的,楚國舅與此事並無關係,他是不是就應該付之一笑,不做搭理?”
皇帝點頭:“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兒。”
“可假如我的猜測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做賊心虛,必須搞清楚,我究竟掌握了他多少情況?有沒有真憑實據?”
皇帝繼續點頭:“人之常情。”
靜初“嘿嘿”一笑:“所以,南宮碩才會冒著風險親自找上大掌櫃,自投羅網。”
皇帝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你故意引蛇出洞,一是為了找到南宮碩的行蹤,其次就是印證楚國舅是不是幕後之人?”
靜初狡黠點頭。
通過證據查找凶手比較難,而鎖定凶手找他的把柄可就容易多了。
風聲一傳出去,皇後立即就病了,哪個禦醫也不找,單單就翻自己的牌子,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
隻不過,她不敢跟皇帝明言。畢竟,那是人家媳婦兒,人家是兩口子。
皇帝也跟著裝傻,對於此事隻字不提。
“可楚國舅也不是吃素的,你這麼明顯地引蛇出洞,他竟然也會上當?”
靜初老老實實道:“我若是派了人嚴密監視大掌櫃的行蹤,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肯定會被楚國舅識破。
所以,監視大掌櫃的,我派了兩條狗,還有一隻雕。南宮碩留意了好幾天才敢下手。”
“那你怎麼就斷定,南宮碩一定會親自動手?萬一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他肯定要問大掌櫃是不是真的全都和盤托出,出賣了主子。這事兒機密,彆人不能代勞。要麼南宮碩,要麼,楚國舅會親自動手。”
靜初斬釘截鐵,胸有成竹。
皇帝留心觀察靜初的一顰一笑,這才發現,的確如太後所言,靜初這舉手投足之間運籌帷幄的氣度,還有眉宇之間,的確有些像自己故去的父皇。
難怪太後會多心。
就連他自己都開始質疑了。
皇帝又問:“那南宮碩可招認了?”
提及此事,靜初不覺麵色微黯,將南宮碩所說的計劃,與皇帝如實說了。
“也不知道冀州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池宴清是否安好,我心裡也擔憂得很。”
皇帝十分篤定地道:“池宴清猴精猴精的,怎麼會輕易上當?此事你大可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