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誌遠臉色陰沉似水,怒聲道:“我是市委副書記淩誌遠,報上你們的姓名、職務。”
淩誌遠昨天剛走馬上任,今天就微服私訪,工作效率非常高。
這話一出,在場四人傻眼了。
鄉黨委書記張金強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試探著問:“您真是市委副……副書記?”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去市委辦公室打聽。”
淩誌遠冷聲道。
“淩書記,您……您好!”
張金強滿臉堆笑,“我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您見諒!”
淩誌遠說的義正詞嚴、底氣十足,絕不可能是假的。
新河是東澤下轄的兩區三縣之一,張金強隻需打一通電話,就可驗證淩誌遠的身份。
在此前提下,隻要腦子不進水,誰也不會冒充。
“姓名、職務?”
淩誌遠並不搭理他,冷聲問。
“我叫張……張金強,鄉黨委書記,我昨晚和縣委謝書記在一起吃飯的。”
張金強滿臉堆笑道,“他對我關照,嗬嗬!”
上班時間聚眾賭博,這事可大可小。
張金強對此心知肚明,特意將靠山——縣委書記謝海山搬出來。
淩誌遠臉上露出幾分陰沉之色,心中暗想:“你正愁找不著正主呢,你卻主動將姓謝的交出來,正好,我今天就找他聊聊!”
淩誌遠今天並非無緣無故來新河縣,而是有備而來。
昨天,履新後,晚上市委書記古之善和市長胡彥霖為淩誌遠接風洗塵。
回到招待所後,他接到一通電話。
打電話的是個女人,她說,縣委書記謝海山在新河大搞一言堂,對手底下的官員非打即罵,上周短短七天,他就扇了兩名下屬耳光。
淩誌遠很是好奇,當即詢問哪兩個人挨了耳光。
女人略作猶豫,說出了挨耳光的官員名字:長合鄉長張超和縣環保局長劉寶亭。
淩誌遠進一步詢問女人的身份後,對方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淩誌遠今日新河之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事是真是假。
謝海山若果真如此霸道,淩誌遠絕不會與之客氣。
淩誌遠在官場沉浮十多年,強勢的官員沒少見,但像謝海山這樣動不動扇人耳光的,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若這事是真的,謝海山將是不折不扣的官霸,淩誌遠絕不會慣著他。
“哦,你和謝書記有關係?”淩誌遠不動聲色的問。
張金強誤以為淩誌遠認識謝海山,急聲作答:“是的,淩書記,我是謝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您和他也認……認識?”
數日之前,張金強請謝海山吃飯時,聽他說過東澤將要來一位年輕的市委副書記。
淩誌遠亮明身份時,張金強並未過多質疑,和這事關係密切。
“我正好要去縣裡找謝書記聊聊,你幫我帶個路,沒問題吧?”
淩誌遠一臉正色的問。
張金強本以為淩誌遠會責罰他們,沒想到他竟是謝書記的“朋友”,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小楚,你把他們三人的姓名、職務和桌上的賭資,全都記錄下來。”
淩誌遠一臉正色說。
“是,書記!”楚遜點頭答應。
張金強滿臉堆笑,急聲說:“淩書記,我們隻是隨便玩玩,您沒必要上綱上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