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棟聽到這話,心中鬱悶不已,暗想:“這是萬行煤礦惹出來的事,老子跟著受牽連,你竟還讓我給個交代,真是豈有此理!”
儘管心中這麼想著,陳棟卻不敢發作。
體製內講究,官大一級壓死人。
陳棟強忍心中的不快,出聲道:“盧市長,我對萬行煤礦的情況表示同情,但事情既然出了,總要解決吧!”
“兩名礦工重傷,萬行煤礦如果不支付醫藥費,醫院就要攆人。”
“這時候,他們如果被攆出來,誰都承擔不起這責任。”
“你說,對吧?”
這話合情合理,盧家望就算想反駁,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傷當然要治療,醫藥費已經續上了,暫時沒問題。”
盧家望沉聲說,“這沒完沒了的,總不是個事。陳書記,你說是吧?”
“盧市長,我們就事論事。”
陳棟沉聲道,“您說,這事該怎麼處理?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辦!”
盧家望“蠻不講理”,陳棟很是惱火,索性讓他發號施令。
這話一出,盧家望臉色陰沉似水。
從陳棟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不滿。
如果真“指示”下去,他極有可能照辦不誤。
到時候,如果出事,可就是他的責任了。
意識到這點後,盧家望臉上露出憤怒之色,沉聲道:“陳書記,你是沭河縣委書記,黑水河開發區的黨政一把手,我可沒資格衝你發號施令。”
陳棟聽出盧家望話語中的不滿之意,出聲說:“盧市長,這事不但市長親自過問,省市兩級新聞媒體盯著。”
“我不是不想幫這兩家小煤窯,而是心有餘,力不足。”
“您作為老領導,不可能不體諒我吧?”
陳棟這話頗有幾分推心置腹之意,將他的無奈表露無遺。
盧家望見狀,也沒法逼的太緊,輕哦一聲,道:“陳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
“傷者現在醫院待著,至於賠償問題,等他們的傷治療的差不多再說。”
“到那時候,這事的熱度應該沒這麼高了。”
“處理起來,更為容易一點。”
陳棟聽到這話,心中暗道:“姓盧的,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萬行煤礦是所有小煤窯中規模最大的,除此以外,你還有兩家小煤窯。”
“這兩年賺的錢,往少處說,上千萬至少沒問題。”
“就算拿百十萬出來,擺平這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話,陳棟隻能在心裡想想,沒法說出來,鬱悶作答:“盧市長,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能不給麵子。”
“這樣吧,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時候,再確定具體怎麼辦,你看怎麼樣?”
陳棟將話說到這份上,盧家望隻得點頭答應。
就在陳棟想要鬆口氣時,盧家望卻出聲道:“陳書記,死者賠償、傷者治療同時進行,你可不能再讓人將兩家煤礦給封了?”
這要求看似合情合理,實則卻不然。
人員傷亡,對於煤礦來說,屬於重大安全事故,理應停業整頓,排查隱患。
對於這些小煤窯而言,停業便意味著賠本,誰也不願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