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淮州一家高檔私家菜館,盧家望、陳棟、高浩偉、於達先四人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於達先伸手端起酒杯,出聲道:“盧市長、高局,我和陳書記敬兩位領導一杯,您二位隨便。”
“有點事,請兩位幫忙。”
盧家望和高浩偉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一百二十個不願吃今晚這頓飯。
市長淩誌遠去黑水河開發區檢查安全生產工作,大發雷霆,這事早在淮州官場傳開了。
盧家望作為市政府二把手,心知肚明。
原本,淩誌遠去黑水河開發區檢查,讓他和市委副書記曹建平一起過去的。
曹建平去省裡開會,盧家望以身體不適推拒了。
黑水河開發區的情況,盧家望再清楚不過了。
他不願過去,就是不想陷進這件事中。
誰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今晚,如果陳棟打電話請吃飯,他絕不會過來。
於達先雖隻是個小人物,但他身後站的是市委書記姚昌智。
這個麵子,必須給!
“於科長、陳書記,客氣了。”
高浩偉出聲道,“我們一起乾杯!”
作為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高浩偉並不敢托大,給足二人麵子。
盧家望雖沒出聲,但卻端起酒杯,和兩人輕碰一下,一飲而儘。
“陳書記,我就說,兩位領導一定給麵子。”
於達先故作開心道,“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陳棟聽後,連連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的想:“他們給的是你的麵子,或者說,給你背後姚書記的麵子。”
“我若請他們吃飯,兩人絕不會搭理我。”
儘管心中這麼想著,但陳棟卻絲毫沒表露出來,將杯中酒喝完後,出聲道:“盧市長、高局,我遇到難事了,請兩位領導出手相助。”
高浩偉抬眼看過去,心中暗道:“老子一百二十個不願摻和黑水河開發區的破事,但就算不給你麵子,大老板的麵子必須得給。”
“看來大老板和黑水河開發區的牽連頗深,否則,絕不會讓秘書親自過來。”
想到這,高浩偉出聲道:“陳書記,你太客氣了!”
“我們都是大老板麾下的得力乾將,理應互相幫助。”
“黑水河開發區究竟出什麼事了,怎麼會搞出如此大的動靜?”
陳棟臉上露出幾分鬱悶之色,出聲道:“高局,不瞞您說,若說出事,真沒什麼大事。”
“萬行和東勝煤礦前段時間出了兩起事故,死傷了幾名礦工。”
“市長初來乍到,對煤礦行業不了解,對此非常重視,於是便帶人過去進行檢查。”
“你們也知道,開發區小煤窯的情況,他拿國家和省裡的安全標準來對待,這要求太高了,根本達不到。”
“市長要求成立市小煤窯整治專項領導檢查小組,專門負責督查全市煤礦行業的安全生產工作。”
盧家望聽後,一臉正色的說:“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怎麼會牽扯到東景煤礦的?”
“據我所知,自從去年臘月的那起事故後,東景煤礦的安全生產抓的挺紮實的。”
“你們黑水河開發區,單從安全生產來說,超過他們的小煤窯,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