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沈宏烈的手機響起。
“喂,呂局,情況怎麼樣?”
沈宏烈摁下接聽鍵,急聲問。
“沈總,這事麻煩了。”
南濟市公安局副局長呂秋平在電話那頭沉聲道,“張樹槐跳車後,被後車碾壓致死。由於案件影響太大,由省廳直接查辦。”
“什麼?怎麼會由公安廳辦理?”
沈宏烈滿臉驚詫,“這事不是應該歸你們市局嗎?”
公安廳長淩誌遠與沈宏烈不對付,案件由公安廳負責,這不是將他往火坑裡推嗎?
“沈總,你有所不知,如果案情重大,影響惡劣,公安廳可直接接手。”
呂秋平出聲道,“在此前提下,我們市局隻能靠邊站。”
沈宏烈聽到這話,徹底慌了,急聲說:“呂局,您可不能靠邊站!”
“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完全沒必要交給公安廳。”
呂秋平嘴角露出幾分不快的笑容,沉聲道:“沈總,這絕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張樹槐已經失蹤超過四時八小時了,家人早就報警了。”
“根據目擊者說,張樹槐乘坐麵包車和後麵那輛桑塔納上的人是互相認識的。”
“案發以後,他們一起下車查看情況,然後揚長而去。”
“警方認定,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凶手案,由公安廳刑偵總隊負責。”
呂秋平知道,沈宏烈和這起案件密切相關,因此,才會說的如此詳細。
“呂局,您看,市局能否爭取到這起案子的偵辦權。”
沈宏烈一臉正色道,“隻要你能將這事搞定,不管什麼要求,都沒問題。”
省公安廳雖有常務副廳長方華諒做靠山,但淩誌遠是一把手,前者的話語權有限得很。
淩誌遠如果親自出手,就算方華諒也扛不住。
對於沈宏烈而言,最好就是由市局偵辦此案。
這樣一來,操作的餘地就大了。
呂秋平聽到這話,嘴角幾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想:“你真是異想天開!”
“省廳親自出手偵辦此案,我怎麼將這案件討要回來?”
“彆說我隻是個副局長,就算宋局長親自出麵,也沒戲。”
宋符海不但是南濟市公安局長,還兼任副市長,級彆與淩誌遠相當。
儘管如此,他也不可能將這事扭轉過來。
呂秋平儘管心裡這麼想,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沈總,這事難度很大,我隻能儘力爭取。”
呂秋平不動聲色的說,“至於最終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體製內的官員與醫生有幾分類似,他們絕不會將話說死,都會留有充足的餘地,這也是職業特點。
“呂局,拜托了!”
沈宏烈出聲道,“隻要你將這事辦妥,我絕不會虧待你。”
“沈總,我一定儘力而為。”
呂秋平應聲作答,“就這樣,我先掛了!”
“沈總,情況怎麼樣?”
陳嵩一臉關切的問。
事在他手上出的,他對此非常關注。
沈宏烈滿臉陰沉,出聲道:“呂局雖然答應幫忙,但難度較大。”
“我們不要抱太大希望,打鐵還得自身硬。”
“你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跑了的那隻肥羊抓到。”
“他要是落到警方手裡,你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