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既然認定這是一起殺人案，那麼，誰殺了誰？”
張翰兩眼直視過去，沉聲問。
石東坤偷瞄張翰一眼，應聲作答：“張支，我隻是隨口一說，說錯了，您可彆介意。”
石東坤非常精明，這事和他並無關係，他不想牽連進來。
“沒事，你儘管說，我們自會判斷。”張翰沉聲說。
“行，張支，有您這話，那我就大膽說了。”
石東坤出聲道，“我認為，夏東屹殺了夏東諾。”
“哦，你僅憑夏東屹讓你製作土炸彈，就認定他殺了夏東諾？”張翰沉聲問。
“不，張支，這隻是一個原因。”
石東坤淡定作答，“我還知道，夏東諾和洪菲兒之間有矛盾，夏東屹與後者有染，兩人聯手殺了他。”
“除此以外，你還有其他證據嗎？”許長山沉聲問。
石東坤略作猶豫，輕點一下頭，沉聲道：“車禍發生後，洪菲兒立即對外宣稱，死的是夏東屹，而夏東諾卻消失長達一個多月，她給出的解釋是去韓.國談生意了。”
“等‘夏東諾’再回公司時，我發現，他實則是去整容的。”
“夏東諾和夏東屹雖是孿生兄弟，長得很像，但如果仔細甄彆，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我發現，夏東屹不但整容成夏東諾的模樣，而且徹底頂替了他。”
張翰聽到石東坤的話，輕點兩下頭，出聲問：“東諾菲藥業裡，除你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夏東諾的真實身份嗎？”
石東坤略作思索，道：“張支，這不太清楚，但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夏東屹重回公司後，深居簡出，很少與人接觸，就連公司的同事也是如此，尤其是前兩年。”
“從今年開始，他和員工們的接觸漸漸多了起來。”
張翰和許長山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們認定，石東坤說的基本是實話，之前施加的強大壓力發揮了作用。
“如果你還想起其他事，主動和我們聯係。”
張翰沉聲道，“現實情況對你極為不利，你一定要爭取積極主動。”
石東坤連連點頭稱是，一臉巴結的問：“張支，我剛才說的，可以算立功吧？”
“我們會將你的表現，如實向監察部門反映。”張翰沉聲回答，“法官在宣判時，一定會考慮的。”
石東坤聽到這話，麵露喜色，連聲叫好。
張翰和許長山走出審訊室的門，臉上掛著開心的笑意。
“我們商量一下細節，然後一起去審訊夏東屹，在規定時間內，一定要將他拿下。”
張翰沉聲說。
許長山輕點兩下頭，答應下來。
就在張翰、許長山商量審訊策略，如何儘快撬開夏東屹的嘴時，兩位不速之客走進了公安廳長淩誌遠的辦公室。
副廳長孟尚偉和一名三十五、六歲的男子，坐在淩廳長對麵的沙發上。
秘書高兆贇奉上兩杯香茗後，轉身退出去，將門關嚴實。
淩誌遠抬眼看向省委辦公廳秘書二處處長柳懷源，出聲問：“柳處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賜教？”
柳懷源雖隻是個處級乾部，但他作為省委副書記楊兆麟的秘書，淩誌遠不敢有絲毫怠慢。
“淩廳長客氣了。”
柳懷源抬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說，“東諾菲藥業是省裡的重點製藥企業，楊書記對該企業的情況非常關注，特意讓我過來詢問一下和該企業相關的兩起案件。”
淩誌遠不但是實職正廳，而且手中的權力遠非一般廳長可比。
柳懷源在他麵前不敢托大，一開口就扯出省委副書記楊兆麟的虎皮做大旗。
淩誌遠聽到這話，心中很疑惑：“楊書記怎麼會對東諾菲藥業的事，如此上心？在這之前，我可沒聽說，他和夏雲海有什麼關聯？”
放眼夏、洪兩家，能和省委副書記楊兆麟扯上關係的，隻有曾經擔任過南濟市人大主任的夏雲海。
淩誌遠知道，省委宣傳部長劉龍華曾是夏雲海的老部下，但從沒聽說他和楊兆麟有什麼關聯。
“柳處長，這兩起案件正在偵辦過程中，具體情況，下麵還沒報上來。”
淩誌遠不動聲色的說，“等案件辦完，我再去省委向楊書記做彙報。”
柳懷源臉上露出幾分陰冷之色，心中暗想：“姓淩的，你以為老子是白癡，任由你忽悠？”
“等案件偵辦結束，你再向書記彙報，還有屁用？”
想到這，他抬眼看過去，沉聲道：“淩廳長，孟廳詳細了解過案情了，我特意讓他一起過來。”
孟尚偉聽到這話，不失時機道：“廳長，我將了解到與這兩起案件相關的情況，向你做個彙報。”
淩誌遠眉頭微蹙，輕點兩下頭：“看來孟廳對這事很上心，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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