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澤軍是祁照市公安局長,身份特殊,絕不是善茬。
趙輝雖是省公安廳紀檢組長,但在與他交鋒中,卻絲毫占不到便宜。
關於發生在商印縣大河鄉三道壩磚窯廠方雪娥被殺案,他要麼說,時間太久,記不清了,要麼說,他隻是上傳下達,與他無關。
趙輝雖滿心怒火,但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趙輝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見康錦元的號碼後,不動聲色的站起身,走出門去。
康錦元正在審訊商印縣公安局長劉崢,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絕不會給他打電話。
趙輝走出審訊室的門,見康錦元正站在走廊上等他,連忙抬腳走過去。
“錦元,怎麼樣?”趙輝低聲問,“劉崢交待沒有?”
“組長,劉崢撂了!”
康錦元應聲作答,“這是他的口供,您請過目。”
趙輝接過口供,仔細查看起來,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太好了,任澤軍的態度非常強硬,有了劉崢的口供,看他還怎麼嘴硬。”
趙輝沉聲道,“走,你和我一起去審他。”
康錦元輕點一下頭,衝趙輝做了個請的手勢。
負責審訊的另一工作人員見趙輝和康錦元一起走進來,連忙站起身來讓座。
任澤軍看到這一幕,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心中暗想:“趙輝之前說,康錦元正在審訊劉崢,他這會過來,難道姓劉的已經交待了?”
這一情況對任澤軍很不利,他的眉頭緊緊皺成川字。
康錦元坐定後,抬眼看過去,沉聲道:“任局,我剛和劉局長進行了交流,他將該說的都說了。”
“你準備繼續抗衡,還是主動交待問題?”
任澤軍聽到這話,傻眼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崢主動交待,對他非常不利,但又怕康錦元詐他,中了對方的計。
“康組長,劉局交待什麼了,請你給我提個醒!”
任澤軍不動聲色的說。
康錦元抬眼看過去,沉聲道:“任局,我如果提醒,就不算你主動交待了。”
“何去何從,你想清楚!”
任澤軍麵露猶豫之色,用眼睛的餘光掃向康錦元。
這對於他而言,確實是個兩難的決定。
如果不要提醒,康錦元極有可能詐他;如果讓其提醒,又不算主動交待。
任澤軍略作思索後,出聲說:“康組長,你說吧,不算主動交待,沒問題。”
兩利相權從其重,兩害相權從其輕。
任澤軍為避免被康錦元忽悠,放棄主動交待,也要弄個水落石出。
康錦元輕點一下頭,沉聲道:“任局,根據劉崢的交待,你授意刑警大隊,儘快破案,以免影響商印分局在全市的排名。”
“你們在偵查過程中發現,劉大明和方雪娥的父親方長海之間有過節,當晚,他和章道才、武俊、馬建文、田勝廣四人一起喝酒、打牌,於是他們就被你們認定為犯罪嫌疑人。”
“怎麼樣,任局,我說的沒錯吧?”
任澤軍聽到這話,麵露鬱悶之色,心中暗罵:“他媽的,劉崢真不靠譜,在這之前,拍著胸脯保證,絕不將這事說出去。”
“康錦元隻用了三言兩語就將他搞定了,真是廢物!”
任澤軍心中鬱悶不已,但卻毫無辦法。
劉崢如果咬死不說,他定會堅持到底,現在則毫無必要。
“趙組長,既然劉崢已經交待了,我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任澤軍一臉鬱悶道,“這事和我並無關係,我剛才就說了,我所做的事就是上傳下達。劉崢的指令雖是我下的,但我也是聽命於人。”
趙輝是廳紀檢組長,以任澤軍的身份,直接和他對話,毫無問題。
“任局,你聽命於誰?”趙輝一臉嚴肅的問。
任澤軍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出聲問:“趙組長,我聽命於誰,你不知道?”
趙輝聽到這話,一臉嚴肅的說:“任局,我知不知道和你說出來是兩回事,不可混為一談。”
任澤軍臉色微沉,冷聲作答:“十三年前,我是商印縣公安副局長,分管刑偵工作,方廳長是商印副縣長兼公安局長,這起案件是方廳具體負責的,指令也是他下的,我不過將其傳達給劉崢而已。”
趙輝抬眼看過去,沉聲問:“任局,你是說,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將劉大明等五人確定為方雪娥奸.殺案的犯罪嫌疑人是時任商印副縣長兼公安局長的方廳長授意的?”
這事關係重大,趙輝不得不慎重對待。
任澤軍麵露無奈之色,低聲作答:“沒錯,這指令是方廳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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