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澤軍抬眼看向趙輝,不動聲色道:“趙組長,劉崢是負責偵辦方雪娥案的,我是傳達指令的,你們紀檢組將我們倆拿下,總不能對發號施令的不聞不問吧?”
“如果這麼做,我們可不服氣!”
這事牽扯到常務副廳長方華諒,趙輝根本奈何不了他。
任澤軍借助這事,給趙輝出難題,想要機看笑話。
“任局,我知道你的想法!”
趙輝一臉嚴肅的說,“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廳長要求我們徹查此案,隻要和這起案件相關的人,誰都彆想逃避責任。”
任澤軍臉色微沉,出聲道:“趙組長,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等著你們追究方廳長的責任。”
“你不會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式吧?”
“任局,你我都在體製內混跡多年,你這激將法未免太拙劣了。”趙輝一臉陰冷的說,“我是不是假把式,你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任澤軍不動聲色的說。
儘管趙輝說,公安廳長淩誌遠發話,凡是炮製方雪娥冤案的責任人都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但任澤軍卻並不以為然。
淩誌遠的級彆雖高於方華諒,但他卻奈何不了對方。
要想查辦方華諒,必須省紀委出手。
得知他和劉崢被公安廳紀檢組拿下,方華諒一定會采取有針對性的措施,絕不會坐以待斃。
隻要方華諒沒事,他和劉崢都不會有問題。
任澤軍放棄“主動交待”,也有這一層考慮。
趙輝絲毫不以為意,沉聲道:“行,任局,你耐心等待,結果絕不會讓你失望。”
任澤軍聽後,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趙輝和康錦元站起身來,轉身走出審訊室。
走進紀檢組長辦公室,康錦元迫不及待的問:“組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姓任的太囂張了,必須讓他承擔相應的責任。”
趙輝抬眼看過去,低聲道:“錦元,你不覺得,這當中有問題嗎?”
“組長,有什麼問題?”康錦元一臉不解的問。
趙輝眉頭微蹙,沉聲道:“這是一起冤假錯案是板上釘釘的,那五人申請的國家賠償已經通過了,很快就會下發到他們手中。”
“廳長費這麼大周折,就算確定方廳下的指令,又能如何?”
“這指令是他下的,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康錦元一臉正色的說。
“這事過去十三年了,就算有任澤軍和劉崢的證詞,方廳如果不承認,省紀委又能怎麼樣?”趙輝一臉陰沉的說,“退一步說,就算他承認,當年為了提高破案率,他誤判了這起案件,省紀委最多隻能給他黨內處分,彆說承擔刑事責任,就算撤職降級,可能性都不大。”
康錦元聽完,鄭重其事的思索一番,說:“組長,我覺得,你說的的很有道理。”
“這事充其量隻能證明方廳好大喜功,並無原則性錯誤,確實無法對他進行嚴厲處罰。至於追究刑事責任,更是無從談起。”
“既然如此,廳長費這麼大勁搞這一出,有什麼必要呢?”
趙輝聽後,麵露嚴肅之色,道:“我覺得,廳長這麼做,一定另有用意,隻是你我一時半會看不透而已。”
康錦元略作思索,出聲說:“組長,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有道理。”
“你打電話向廳長彙報一下,聽聽他怎麼說。”
“行,我這就來打電話。”趙輝出聲道,“聽聽廳長有什麼高見?”
康錦元麵露期待之色,衝其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輝左手拿起話筒,右手撥通淩誌遠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趙輝立即將審訊任澤軍和劉崢的情況,做了彙報。
淩誌遠聽完他的話,沉聲道:“趙組長,你立即將這一情況,向省紀委彙報。”
“除此以外,你一定封鎖消息,儘可能降低這事的影響。”
“至於其他事,等我回到南濟再說。”
“好的,廳長,我知道了。”趙輝應聲答道,“我這就去省紀委,向有關領導反映這一情況。”
淩誌遠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趙輝將話筒放在話機上,沉聲道:“錦元,我這就去向省紀委領導彙報這起案件,你將任澤軍和劉崢倆送到省紀委專用審訊賓館去,儘可能降低這事造成的影響。”
“廳長雖然明說,他應該是不想讓方廳知道這事。”
“好的,組長,我明白了。”康錦元聽後,點頭稱是。
趙輝輕點一下頭,出聲說:“我們分頭行頭將這事辦好,至於其他的,等廳長回來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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