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強抬眼看過去,出聲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隻怕都不會相信,這樣吧,你親耳聽聽淩廳長是怎麼說的。”
周恩強說到這,伸手摁下免提,接通電話:“喂,廳長,您好,我是周恩強,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周恩強是淩誌遠的心腹,他沒必要瞞著對方,出聲道:“恩強,我剛從華書記辦公室出來,他找我去談了楊梓予的事。”
楊梓予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暗想道:“周恩強果然沒騙我,我爸果然請華正良出手了。”
“華書記是省政法委書記,淩誌遠的頂頭上司,他會不給其麵子?”
淩誌遠聽後,出聲說:“他不但親自幫楊梓予說情,而且態度很強硬,但被我頂回去了。”
“這起案件,你們隻需依法辦理就行,不要有任何其他想法。”
“如果再有人說情,你隻管往我身上推。”
“好的,廳長,我知道了。”周恩強應聲作答,“您還有什麼指示嗎?”
淩誌遠略作思索,出聲道:“你們和楊梓予講清政策,讓他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儘快將案情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他的唯一出路。”
“好的,廳長,我知道了!”
周恩強應聲作答。
淩誌遠聽後,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這段對話雖然簡短,卻如一記重錘砸在楊梓予頭腦上,讓他有種頭暈目眩之感。
他雖不是官場中人,但在楊兆麟的耳濡目染下,對官場還是很了解的。
華正良作為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是公安廳長淩誌遠的頂頭上司。
按說,華書記親自出麵撈人,淩廳長沒理由不給麵子。
事實情況卻並非如此。
華正良強勢出手,淩誌遠果斷拒絕。
楊梓予心中產生幾分慌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周恩強將他的表現看在眼裡,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在這之前,周恩強給淩誌遠發了短信,讓他一會給自己打一通電話,如此這般的說。
淩誌遠說的雖是實情,但若非事先溝通,他也不會正中楊梓予的軟肋。
周恩強瞅準機會,一臉嚴肅的說:“楊梓予,你聽見淩廳長的話了吧?”
“省政法委一把手華書記親自出麵為你說情,他都沒給麵子,在此前提下,你還有什麼幻想?”
楊梓予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周恩強見狀,沉聲道:“楊梓予,淩廳長說的話,你該聽見了吧?”
“現在,誰都幫不了你,老實交待問題是你的唯一出路。”
楊梓予鬱悶不已,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在這之前,他若是聽到這話,一定會出聲回懟,但現在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周恩強決定趁熱打鐵,悄悄向劉海元使了個眼色。
劉海元心領神會,出聲道:“楊梓予,在偵辦案件的過程中,我們警方發現,你並非蓄意謀殺琳達,而是一時衝動,失手將她從二樓推下去,導致其頭部撞擊到尖銳物體,才導致了這一慘劇發生。”
“你這屬於過失殺人,隻要積極配合警方將案件查清楚,絕不可能吃槍子,最多也就判個十幾年而已。”
楊梓予聽到這話,臉上燃起一絲希望。
在這之前,他原以為,有任省委副書記的老子撐腰,警方根本奈何不了他,因此,壓根沒想到他會被捕、判刑。
當得知警方找到琳達的屍體,嚇壞了,下意識以為要以命相抵,表現的非常抗拒。
這會聽到劉海元的話,很有幾分心動,但又怕上當受騙。
楊梓予抬眼看向劉海元,急聲問:“劉支隊長,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彆忽悠我!”
“楊大少,看來,你對法律條文一無所知。”劉海元一臉嚴肅的說,“如果是蓄意謀殺,必須以命相償,過失殺人則另當彆論。”
“你說的是真……真的嗎?”楊梓予一臉疑惑的問。
周恩強見狀,衝著負責記錄的警員道:“你打開筆記本電腦,將過失殺人有關的法律條款,搜給楊梓予看看!”
“是,總隊長!”那名警員點頭答應,放下手中的筆,立即打開筆記本。
楊梓予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法律條文,麵露疑惑之色:“根據依據《刑法》規定,過失致人死亡的,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輕微的,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不會吧,我如果主動認罪,隻需要最高判七年有期徒刑?”
楊梓予的所作所為並不屬於過失殺人,絕不可能隻判七年,但這時候,周恩強和劉海元絕不會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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