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見馬維東想要撇清和他之間的關係,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他一旦被拋棄,極有可能被當成替罪羊丟出來。
市長淩誌遠剛走馬上任,在阜都縣查出這麼多問題,絕不會善罷甘休。
雷明一旦被拋棄,就會成為被殺了駭猴的那隻雞。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雷明沉聲道:“書記,麻將桌的事是我的錯,我不抵賴,但開發區弄成現在這樣子,總不能說是我的錯吧?”
“一年前,浙東省有一家企業想要來投資,你向人家索要五十萬購買一輛新車。”
“這事總不能也是我的錯吧?”
阜都開發區是省級的,給投資商的優惠力度較大,成立之初,不少企業過來谘詢。
馬維東、紀海耀兩人將吃拿卡要發揮到了淋漓儘致,浙東一家企業為了能投資,答應給馬維東購買一輛三十萬的豪華轎車。
他起先同意了,但臨近簽合同時,又反悔了,將汽車的價格提高的五十萬。
企業見他不但貪得無厭,而且毫無信用可言,果斷選擇放棄,去其他市投資建廠去了。
雷明對這事非常清楚,馬維東想要丟卒保車,他果斷出手還擊。
馬維東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問:“雷明,你這話什麼意思?”
“書記,我沒什麼意思。”雷明絲毫不怵,針鋒相對,“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一直以來,雷明都是紀海耀的左膀右臂,他並不十分忌憚馬維東。
在涉及切身利益時,雷明與馬書記翻臉毫無顧慮。
紀海耀見兩人之間鬨僵了,連忙出來打圓場:“雷縣長,你怎麼和書記說話呢?真是亂彈琴!”
“書記,開發區的工作難度確實大,雷縣長在那邊眉毛、胡子一把抓,確實不容易。”
“在閒暇之餘,打點小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他從沒在工作時間玩過牌,這點,我可以作證。”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去市委彙報工作時,幫他說兩句好話,簡單得很。”
紀海耀的話聽上去含糊其辭,其中的意思卻非常明確。
他暗示馬維東,雷明必須要保,絕不能將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馬維東陰沉著臉,冷聲道:“縣長,你、我和雷縣長在扶貧和開發區這兩項工作中,需要承擔什麼責任,得由市長說了算。”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維東這話在暗示紀海耀,現在,連你我的命運,都掌握在淩誌遠手中,更彆說雷明了。
我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還想保其他人,真是自不量力。
官場中人,講究意在言外。
若非親身經曆,絕對體會不到。
紀海耀聽到這話,應聲作答:“書記,我很清楚目前的處境,正因為形勢對我們不利,才更要齊心協力的應對。”
“我們如果是一盤散沙的話,那後果可想而知。”
“淩市長對我們開發區兩年多隻招了三家企業,很感冒。”
“他如果知道浙東那家企業的事,隻怕你我都沒法收場。”
紀海耀雖用了“你我”二字,但那事和他毫無關係,完全是馬維東一手搞出來的。
雷明不但是紀海耀的左膀右臂,還知道他許多見不得光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保住雷明。
馬維東聽出紀海耀的弦外之意,沉聲道:“行,既然縣長願意幫他們斡旋,我也沒意見。”
“下麵,我們重點來討論一下,如何解決這兩件事。”
雷明聽到馬維東鬆口後,長出一口氣,心中暗想:“姓馬的,你想讓老子當背鍋俠,門都沒有。”
“你若執意那麼做,我一定和你來個魚死網破。”
紀海耀輕點一下頭,出聲說:“書記,開發區的問題主要有兩個,第一,招商不力,工作作風散漫;第二,有六名工作人員吃空餉。”
“第一個問題沒什麼大不了,最多我們倆挨頓批評。”
“至於吃空餉的問題,開發區這邊他們想了個辦法,你看是否可行?”
紀海耀說完,衝雷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剛才商量的辦法說出來。
雷明不敢怠慢,連忙將他們的應對之策,說出來。
馬維東聽後,臉色一沉,急聲道:“這可不行,黃美芝是胡書.記的小姨子,你們想將胡書.記拖下水,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事。”
“書記,你錯了,不是我們想將胡書.記拖下水,而是他小姨子拖他下水。”紀海耀一臉陰冷的說,“這事和我們可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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