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泉見胡兆康蹙眉不語,心中很有幾分疑惑,暗想道:“坊間都說書記在市裡一家獨大,誰都不敢挑戰他的權威。”
“李儒隆隻是市政法委書記,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既然如此,書記怎麼會如此為難?”
沈萬泉本以為,隻要胡兆康答應出手,這事定可迎刃而解。
當見到胡兆康低頭不語,他心裡一下子沒底了。
“呂大海有沒有說,李儒隆為何突然啟動對這起案件的調查?”
胡兆康思索許久,沉聲問。
既然意識到這事當中極有可能有隱情,胡兆康不得不慎重對待。
沈萬泉看到胡兆康一臉嚴肅的表情,急聲作答:“書記,據呂局長說,李書記給出的理由是他接到了關於這起案件的舉報。”
“至於舉報人是誰,通過什麼形式舉報的,他什麼都沒說。”
胡兆康聽到這話,心裡有數了,有人想利用這事做文章,他抬眼看過去,沉聲問:“你把相關案情說一遍,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萬泉聽後,立即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孫勇和李順在喝酒時與他人發生矛盾,吃喝完,遇到梅建國,誤以為是之前和他們起爭執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出手太重,將他的腿給打斷了。
“既然如此,他們想要查,便去查。”
胡兆康不動聲色的說,“事實就是如此,他們總不能顛倒黑白吧?”
沈萬泉抬眼看向胡兆康,支吾著說:“書記,這事當中……那什麼……”
黃美娜見此情況,出聲道:“兆康,你這還聽不出來嗎?”
“事情如果就像親家說的這麼簡單,他今晚乾嘛還要過來呢?這當中顯然另有隱情呀!”
胡兆康聽到這話,狠狠瞪了妻子一眼,心中暗罵:“你這蠢貨,自以為聰明!”
“你都能看出來的事,老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我這麼說,就是為了讓他說出實情,這樣,我才能選擇應對之法。”
黃美娜看見丈夫陰冷的目光,意識到這話不該說,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沈萬泉絕不錯過這難得的機會,順著黃美娜的話茬,說:“書記,親家母說的沒錯,這事當中確實有點不為人知的地方。”
“您應該記得,當時市裡正在商討老街改造的事。您有意將這項目給我們做,而姓梅的說什麼也不同意。我親自登門去拜訪,但他都不為所動。”
“下麵人提議提議用陰的對付他,我並未答應,但他們偷偷找人辦了。”
“等我知道這事,梅建國的腿已經被打斷了。”
沈萬泉不愧是億萬富豪,長著八百個心眼子,說話滴水不漏,雖將“隱情”說出來了,卻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胡兆康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想:“姓沈的,你在這講故事呢!”
“萬泉建設是你的私人企業,你不親自發號施令,下麵人怎麼會找小混子打斷梅建國的腿。”
“你這番話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卻漏洞百出。”
胡兆康的段位遠非沈萬泉能比,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言語中的問題所在。
“親家,根據你剛才所說,如果重新啟動對這起案件的調查,對你們公司將極為不利。”
胡兆康一臉嚴肅的說,“彆的暫且不說,我覺得,首先要弄清那兩名犯罪嫌疑人是否能扛住。這一點至關重要,你必須實話胡說,不能有半點隱瞞。”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胡兆康和沈萬泉是二女親家,說他們是利益共同體,絲毫不為過。
沈萬泉聽後,眉頭緊鎖,沉聲作答:“書記,實不相瞞,他們倆事先我都讓手下人交待好了,而且我也沒有虧待他們家裡,但這事誰也不敢打包票。老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說對吧?”
“我覺得,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取消針對這起案件的重新調查,這樣一來,絕不會出岔子!”
沈萬泉迫不及待來拜訪胡兆康,就是為了實現這一目的。
說完這番話後,他兩眼緊盯胡兆康,等待對方給出肯定答複。
胡兆康對沈萬泉的想法再清楚不過了,沉聲道:“親家,這事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你對這事如此關注,應該知道政法委的李儒隆和誰走的近。”
“我不管不顧答應你,最終搞不定這事,反倒更容易出問題。”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萬泉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急聲說:“書記,不……不可能吧,放眼渭州,還有您搞不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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