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月看著安千千手裡的人參,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還沒反應過來,四哥安煥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兩人麵前。
“小妹,你若是不願,倒也不用強求。袁枚若是找你麻煩,四哥去找太子給你撐腰。”
安千千將人參直接放在了安煥顏手上,回道:“辰親王能教出和沁這種女兒,也不見得是什麼好的,這人參我就直接給四哥了,要怎麼處置,隨你們便。”
安煥顏小心翼翼地捏著人參,眼睛瞬間亮了:“那我就謝過小妹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人參,聲音壓得低了些,卻難掩興奮:“你是不知道,南邊這陣子鬨蝗災,地裡的莊稼全毀了,官府急著買糧賑災,庫房裡的銀子早就空了。太子這次跟我回來,正愁沒處挪銀子呢。”
說到這兒,他抬眼瞥了眼臉色鐵青的和沁與眼神微變的袁枚,故意揚高了聲調:“辰親王府不是財大氣粗嗎?既然這參對他們這麼重要,不如就按小妹說的,兩百萬兩——哦不,就當是為南邊災民積德,三百萬兩,少一文都不賣!”
安煥顏將人參往袖中一揣,對著袁枚拱了拱手,笑意裡帶著幾分促狹:“世子也聽見了,這參現在歸我了。要想拿回去給辰親王續命,就乖乖備足銀子。不然啊,我轉頭就把它送到賑災糧官那兒,讓它救更多人的命,豈不是更劃算?”
袁枚氣急,指著安煥顏:“你!……”
和沁郡主:“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安煥顏:“我什麼我?這銀子你們給不給,不給我就拿去給拍賣行,到時候可就不一定是這個價了。”
京城這個地方,掉下來一片瓦都可能砸到一個五品官,或者富豪鄉紳。
王府那麼多,辰親王算老幾?
他們榮國公府可不怕,就算是鬨到皇帝那兒去,說不定這參就直接歸皇帝了,哪裡還有他辰親王什麼事。
袁枚臉上的沉穩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他死死盯著安煥顏隆起的廣袖,又掃了眼一旁氣定神閒的安千千,胸口起伏了兩下,顯然是被這趁火打劫的架勢堵得說不出話。
“安煥顏,你彆太過分!”
安煥顏白了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站住。”
袁枚抬手按住他,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狠厲。
他看向安煥顏,一字一頓道:“好,三百萬兩。我回去湊銀子,三日後來取參。若是參有半分差池,辰親王府定然不會放過你!”
“放心。”
安煥顏拍了拍袖子,笑得坦蕩,“榮國公府還不至於拿這點東西耍手段。三日後來,銀子到了,參自然給你。”
袁枚冷哼一聲,扯著還在叫嚷的和沁郡主轉身就走,腳步踉蹌間,還能聽見和沁的怒罵聲漸遠。
安煥顏拿著人參,走到安千千麵前,這才小心翼翼說道:“小妹放心,這銀子拿到之後,四哥第一時間會以你的名義買糧賑災。”
“不用,四哥以榮國公府的名義即可。”
虛名什麼的,安千千一點都不在意。
她又不用積攢什麼功德。
但她那話在其他人看來,那就是愛極了這個家。
安煥顏甚至還差點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