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承年那小子,真能護著千千?”她還是不放心。
“護不住也得護。”
安明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已讓人查過,司承年在京城當質子這些年,看似溫和,實則手段狠辣,能在皇子爭鬥中全身而退,絕非等閒之輩。他既敢求娶千千,就該知道榮國公府的女兒不是好惹的,更該清楚,若千千受了半分委屈,我安明夏就是拚了這把老骨頭,也得踏平炎國皇宮。”
他扶著程明月的肩,目光望向屏風後那抹閒適的身影:“再說,你以為千千是那麼好拿捏的?她沒有在方才抗旨,那便是肯應下這門婚事,心裡怕是早就有了計較。咱們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給她鋪好路,剩下的,讓她自己去闖吧。”
程明月望著丈夫堅定的眼神,她吸了吸鼻子,嗔道:“都聽你的。”
夫妻二人回到正廳,安明夏清了清嗓子:“行了,婚事就這麼定了。”
司承年聞言,緊繃的脊背霎時鬆弛下來,眼底的沉穩被抑製不住的欣喜衝散。
剛才他看似鬆弛,其實緊張不已,生怕榮國公府真的抗旨不尊。
若真是如此,那他隻能儘快回去繼位,然後再來商國求娶了。
可是中間的時間起碼會相隔大半年,到時候萬一千千變心,他可不敢賭。
“嶽父深明大義,承年感激不儘。此生定當以性命護千千周全,若有半分差池,任憑榮國公府處置。”
“誰準你叫嶽父了?”安煥拓梗著脖子哼了一聲,卻沒再像方才那般橫眉冷對。
司承年也不惱,隻抬頭看向安明夏,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不知婚期定在何時?炎國局勢初定,母親那邊還需我儘快回去穩固朝局,若能早日帶千千起程,也好讓她早些熟悉炎國的一切。”
安明夏眉頭微蹙:“婚事哪能如此倉促?至少得備上三月,十裡紅妝、嫁妝清單,哪一樣不要細細打點?”
“嶽父放心,嫁妝不必急著備齊。”
司承年立刻接話,目光轉向屏風後,似是在對安千千說,“我先帶千千回去見過母親,待朝中諸事穩妥,再派儀仗專程來接嫁妝。至於婚儀,到了炎國,我會以太子妃的規格再辦一次,定讓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我司承年唯一的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三日後如何?我今日便回府安排行程,讓護衛隊先清出一條安穩路來,保證千千一路上不受顛簸。”
安明夏還在猶豫,屏風後忽然傳來安千千漫不經心的聲音:“就三日後吧,省得夜長夢多。”
她一開口,滿室皆靜。
安明夏看了眼妻子泛紅的眼眶,終究是歎了口氣:“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定奪便是。隻是這三日,需讓千千在家中待著,我還有些話要囑咐她。”
“自然。”
司承年應得乾脆,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我這就回去準備,三日後一早,親自來府中接千千。”
說罷,他又對著程明月微微頷首,算是行了晚輩禮,這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腳步竟輕快得有些不像樣,連飄蕩的衣袂似乎都帶著幾分雀躍。
安煥揚望著他的背影,撇撇嘴:“瞧他急得,倒像是怕咱們反悔似的。”
安明夏沒接話,隻看向屏風後:“千千,你跟我來書房。”
屏風後傳來一聲輕應,安千千慢悠悠地走出來,路過程明月身邊時,被一把拉住。
程明月眼圈又紅了:“三日後就要走?這也太趕了……”
“早走晚走都一樣。”
安千千拍了拍她的手,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阿娘要是想我,就讓大哥他們送你去炎國住些日子便是。”
程明月被她這句輕描淡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望著女兒跟著安明夏走向書房的背影,悄悄抹起了眼淚。
那廂。
司承年剛踏進府門,便對著親衛沉聲道:“傳我令,即刻備齊儀仗,按太子妃規格置辦隨行之物,三日後一早,去榮國公府接人。另外,快馬加鞭送信回炎國,告知母親,我將帶太子妃一同歸國,讓她備好迎接禮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