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的話被馬蹄聲截斷。張二狗的黑馬踏碎冰麵,他手中的藥王權杖頂端嵌著顆血色寶石,正是三年前父親臨終時攥著的那顆。
&34;王寧,你可知藥王為何千年難遇?&34;張二狗的笑聲混著風雪,&34;因為它需要人血祭獻!&34;
權杖揮動的瞬間,王寧懷中的藥王突然枯萎。他望著掌心的血洞,終於明白父親當年為何咳血而亡——那根本不是病,是被人抽走了心頭血。
&34;張二狗,你害死我爹!&34;
王寧的柳葉刀化作銀虹。張二狗的權杖卻突然發出龍吟,一道紫光將他擊飛數丈。林婉兒的斷劍趁機劈向張二狗後頸,卻被他腰間的翡翠扳指擋住。
&34;小丫頭,你爹的斷劍在我這兒。&34;張二狗扯下頸間掛著的斷劍殘片,&34;當年他就是用這把劍,妄圖刺死我......&34;
林婉兒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想起那個暴雨夜,父親渾身是血地衝進柴房,將她塞進地道前說了最後一句話:&34;去找知母塬的圖騰......&34;
&34;你殺了我爹!&34;
林婉兒的斷劍突然暴漲三尺。王寧看見她背後浮現出與自己相同的圖騰,兩團金光在空中交織成太極圖案。
&34;原來你們都是......&34;張二狗的權杖開始顫抖,&34;藥王血脈的守護者......&34;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王寧望著天際翻湧的烏雲,突然想起《藥王圖譜》裡的記載:&34;藥王現世,必遭雷劫。&34;
&34;婉兒,快帶藥王走!&34;王寧推開她的瞬間,一道天雷劈中藥王。金色的花瞬間枯萎,根係卻瘋狂生長,將張二狗的權杖纏住。
&34;不!&34;張二狗的翡翠扳指迸裂,&34;這是我的藥王......&34;
王寧趁機將《藥王圖譜》塞進林婉兒懷中:&34;去太行深處的知母洞,用你的血......&34;
話未說完,他的胸口被紫光穿透。林婉兒接住墜落的藥王,看見王寧的鮮血在雪地上勾勒出完整的知母圖騰。
&34;哥!&34;
王雪的尖叫從崖頂傳來。她抱著昏迷的阿福躍下,手中的藥丸突然發出共鳴。張二狗的權杖在雷光中炸裂,露出裡麵空心的知母根莖。
&34;原來藥王權杖......&34;王雪的飛鏢釘在張二狗咽喉時,發現他的瞳孔正在擴散。
&34;告訴王寧......&34;張二狗的血泡混著黑汁,&34;知母性寒......需用熱血......&34;
話音未落,他的屍體被天雷劈成焦炭。林婉兒的斷劍卻突然指向王雪:&34;把藥王給我。&34;
&34;婉兒,你......&34;
&34;我是藥王血脈的守護者。&34;林婉兒的胎記泛著紅光,&34;現在該由我完成血誓。&34;
王雪望著她手中的斷劍,突然明白了三年前的真相。父親臨終前攥著的根本不是藥王,而是林婉兒父親的斷劍殘片。
&34;好,我跟你去。&34;王雪將藥王放進林婉兒懷中,&34;但我要看著你完成血誓。&34;
當她們消失在雪霧中時,王寧的指尖突然動了動。他望著天際初升的朝陽,終於明白父親當年的話:&34;知母性寒,卻能滋陰;做人如藥,需剛柔並濟。&34;
林婉兒的火把在溶洞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鐘乳石間垂掛著百年知母的藤蔓。王雪數著石壁上的刻痕,突然被腳下凸起的岩石絆倒——那竟是具盤坐的骷髏,手中捧著本焦黑的《藥王密錄》。
&34;小心!&34;林婉兒的斷劍劈開襲來的毒霧,&34;這些藤蔓會分泌巴豆汁。&34;
王雪的飛鏢釘住藤蔓根部,卻見汁液滴在骷髏上,竟腐蝕出青煙。她翻開《藥王密錄》,泛黃的紙頁上赫然寫著:&34;以血祭藥,以命換命。&34;
&34;這是我爹的字跡。&34;林婉兒的聲音發顫,&34;他當年......&34;
洞深處突然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七具青銅棺槨懸浮在血池之上,每具棺蓋上都刻著與她們相同的知母圖騰。
&34;七脈同根,藥王再生。&34;王雪念出棺槨上的銘文,&34;難道我們......&34;
話音未落,林婉兒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王雪抓住她的手腕時,瞥見血池中有張熟悉的臉——竟是已經死去的張二狗。
&34;這是......幻陣?&34;林婉兒的斷劍劃破水麵,倒影碎成千萬片。王雪發現池底沉著數百具骸骨,每具胸前都插著知母根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34;他們都是藥王血脈的守護者。&34;林婉兒的胎記開始發燙,&34;我爹......&34;
洞頂突然砸下巨石。王雪抱著藥王滾向暗門,卻見李郎中的身影從煙霧中浮現,手中握著淬毒的知母權杖。
&34;三小姐,張爺說過要留你全屍。&34;李郎中的毒針破空而至,&34;但藥王......&34;
林婉兒的斷劍將毒針劈成兩半。王雪趁機甩出火折子,引爆事先埋下的火藥。爆炸聲中,李郎中的權杖被氣浪震飛,露出裡麵空心的知母根莖。
&34;原來張二狗的權杖......&34;
&34;是用七代藥王血脈煉成的。&34;林婉兒的聲音帶著悲涼,&34;就像這七具棺槨......&34;
王雪望著血池中央升起的石台,突然明白父親為何咳血而亡。張二狗每年都要抽取藥王血脈的心頭血,用七人之力維持權杖的毒性。
&34;婉兒,你後頸的胎記......&34;
&34;是第七代守護者的印記。&34;林婉兒的斷劍指向自己心口,&34;現在該我......&34;
&34;不!&34;王雪按住她的手,&34;我爹說過知母性寒,需用熱血調和。&34;
她奪過藥王塞進血池,用柳葉刀劃開掌心。鮮血滴在藥王上的瞬間,整座溶洞開始震顫。七具棺槨同時打開,七道血光彙入藥王,將其染成妖豔的紫色。
&34;你在乾什麼?&34;林婉兒的斷劍抵住她咽喉,&34;這會讓藥王暴走!&34;
&34;張二狗要的是殺人的刀,我們偏要煉救人的藥。&34;王雪將《藥王密錄》扔進火中,&34;用我的血,引三陰之氣......&34;
話音未落,藥王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林婉兒的斷劍被震飛,她看見王雪的身體逐漸透明,與七具骸骨融為一體。
&34;王雪!&34;
林婉兒撲向血池時,藥王已化作人形。那是個身著青衫的男子,眉間有著與王雪相同的朱砂痣。
&34;我是第七代藥王守護者。&34;男子的聲音帶著千年回響,&34;感謝你們破除了血誓。&34;
他指尖輕點血池,池水瞬間凝結成冰。李郎中的身影從冰麵浮現,驚恐地望著自己正在消融的身體:&34;不可能......我明明......&34;
&34;你的藍蝴蝶毒藥,早被藥王淨化了。&34;藥王轉身時,溶洞開始崩塌,&34;帶著藥王種子離開,去救治天下人。&34;
林婉兒接住藥王拋出的金色種子,卻見王雪的身影在金光中消散。她的玉佩落在冰麵上,背麵刻著極小的一行字:&34;知母性寒,需以熱血暖之。&34;林婉兒的馬蹄踏碎盧溝橋的薄冰時,京城正飄著鵝毛大雪。她懷中的藥王種子突然發燙,映得胸口的知母圖騰泛著妖異的紅光。
&34;姑娘,前麵就是太醫院。&34;車夫的花被北風卷走,&34;這雪粒子裡......&34;
話音未落,街邊茶肆突然傳來慘叫。林婉兒勒住韁繩,看見七八個百姓捂著喉嚨倒在地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青——正是藍蝴蝶毒藥發作的症狀。
&34;李郎中的餘孽!&34;她翻身下馬,斷劍劈開襲來的毒鏢。人群中閃出五個灰衣人,為首者腰間掛著濟世堂的鎏金腰牌。
&34;林護衛,彆來無恙?&34;頭目甩出淬毒鎖鏈,&34;張爺說了,要拿你的血祭藥王......&34;
林婉兒的斷劍突然暴漲三尺。她看見藥王種子在掌心發芽,藤蔓瞬間纏住鎖鏈。頭目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被藤蔓穿透,鮮血竟化作金色汁液。
&34;這是......&34;
&34;藥王淨化。&34;林婉兒的胎記泛著金光,&34;就像你們當年淨化我爹。&34;
藤蔓突然收緊,頭目被絞成血霧。其餘四人正要逃跑,卻見太醫院的朱漆大門轟然洞開,二十個手持銀針的太醫魚貫而出。
&34;林姑娘,皇上有請。&34;為首的太醫令將她迎進院門,&34;王太醫的千金也在......&34;
林婉兒跟著太醫令穿過抄手遊廊,突然聽見東暖閣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她認得那是王雪最愛的汝窯茶盞,此刻卻被摔得粉碎。
&34;我不喝!&34;王寧的女兒寶珠尖叫著打翻藥碗,&34;這藥裡有知母!&34;
林婉兒推開門的瞬間,看見寶珠的瞳孔正在擴散。她的皮膚布滿紫斑,與三年前王寧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34;林姐姐救我!&34;寶珠抓住她的衣袖,&34;爹說張二狗的毒藥......&34;
&34;這不是藍蝴蝶。&34;林婉兒的指尖撫過紫斑,&34;是知母配附子的慢性毒藥。&34;
太醫令的臉色驟變:&34;不可能!這藥是按《千金方》......&34;
&34;有人調換了藥材。&34;林婉兒的斷劍挑開藥渣,&34;把黃柏換成了附子。&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