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孫玉國藥鋪內,劉二狗正往銅爐裡投入漆黑的橘核。銅爐表麵刻滿猙獰的鬼臉,隨著火焰燃燒,鬼臉的眼睛竟滲出鮮血。“老大,那王寧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鄭欽文尖嘴猴腮上掛著諂媚的笑,卻見孫玉國死死盯著牆上的古卷,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古卷上畫著半人半蛇的怪物,周圍環繞著無數橘核組成的血陣。孫玉國突然抓起一顆漆黑的橘核塞進嘴裡,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色的黏液:“快!通知邪修大人,第七個祭品...就要到了!”他癲狂的笑聲中,藥鋪後院的地窖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
破廟內,林婉兒的指尖劃過王寧帶來的藥渣,符文突然發出紅光。“這些橘核被下了‘噬心咒’,越用反而會助長邪術。”她望向王雪手中的《本草拾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小姑娘,你這書...”話未說完,廟外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是邪修的本體!”林婉兒迅速結印,青銅鈴鐺化作流光飛向天空,“王寧,用你體內的靈氣催動橘核!記住,相生相克,以正破邪!”王寧握緊那顆晶瑩的橘核,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百草堂的傳承,不在藥櫃,而在人心。”他咬破舌尖,將精血滴在橘核上,橘核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與暴雨中的陰氣激烈碰撞,王寧在光芒中看到了驚人的畫麵:多年前,青嵐鎮也曾爆發過類似的怪病,一位醫者為了救人,將自己的心臟煉成橘核形狀的法器,封印了邪修。而孫玉國的祖輩,正是當年企圖搶奪法器的幫凶!
“原來如此...”王寧喃喃自語,手中的橘核開始發燙。他突然明白,林婉兒腰間的青銅鈴鐺上的紋路,與古卷上封印邪修的圖案如出一轍;錢多多此前欲言又止的態度,是因為他的家族與當年的陰謀也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暴雨中,邪修的身影漸漸顯現——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瘤,表麵布滿無數孩童的麵孔。林婉兒的白衣被陰氣染成灰色,她卻依然冷靜:“攻擊肉瘤中央的黑點!那是它的命門!”王寧將所有靈氣注入橘核,金光化作利劍刺向邪修。
千鈞一發之際,錢多多突然衝進雨幕,手中舉著從孫玉國藥鋪偷來的古卷殘頁:“我找到了破解之法!要用七味藥材...”他話未說完,被邪修的觸手貫穿胸膛。臨終前,他將殘頁塞進王寧手中,嘴角露出釋然的笑:“我錢家欠青嵐鎮的...該還了。”
殘頁上的字跡在雨中暈染,王寧終於明白,所謂的“第七個祭品”,竟是要用擁有特殊血脈的人獻祭。而他和林婉兒,正是當年那位醫者血脈的傳承者!林婉兒的青銅鈴鐺突然發出悲鳴,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王寧,接下來...就靠你了。”
當金光最終刺入邪修命門時,整個青嵐鎮都被照亮。孫玉國藥鋪的地窖傳來一聲巨響,無數漆黑的橘核衝天而起,卻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化作灰燼。王寧望著手中逐漸黯淡的橘核,突然發現錢多多臨終前塞給他的殘頁邊緣,畫著一個眼熟的符號——那正是林婉兒白玉簪上的篆文。而此時的林婉兒,早已消失在晨霧中,隻留下青銅鈴鐺的餘韻,在空蕩的破廟中久久回蕩。
青嵐鎮的黎明被血腥味浸透。王寧跪在錢多多逐漸冰冷的屍體旁,指腹摩挲著古卷殘頁邊緣的神秘符號,耳邊還回蕩著林婉兒消失前的餘韻。張娜顫抖著雙手為逝者闔上雙眼,鬢角斷裂的木簪在晨光中泛著冷意:“孫玉國不會善罷甘休的。”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銅鑼急響,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如潮水般湧來。
王雪衝上廟前台階,羊角辮散開成淩亂的發束,月白短打濺滿泥漿:“哥哥!鎮東頭又有孩子...那些怨靈,它們變成了黑蛇!”她腰間的牛皮囊劇烈發燙,《本草拾遺》的書頁無風自動,泛黃紙頁間滑落出半張殘破的地圖,赫然標著城西老宅的位置——正是錢多多提及黑棺出現的地方。
百草堂內此刻亂作一團。患病孩童的呻吟聲、家長的哭求聲交織在一起,張陽藥師的沉香木珠手鏈在最後一位村民腕間發出脆響,徹底崩斷。老藥師咳著血扶住藥櫃,渾濁的眼睛望向藥爐中逐漸冷卻的湯藥:“普通橘核已無濟於事,除非...”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王寧懷中那枚晶瑩的橘核,“用它做藥引,或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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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婉兒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畔響起。一道虛影自青銅鈴鐺中浮現,白衣女子的麵容愈發透明,發間白玉簪的光芒黯淡如星子將熄,“這枚橘核是最後的封印之力,一旦入藥,邪修殘魂將...”話未說完,屋頂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劉二狗獰笑著踹開房門,鼻環隨著動作晃出冷光:“王大夫,還在做垂死掙紮?”
鄭欽文尖嘴猴腮地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手中舉著燃燒的火把:“孫老板說了,交出那枚特殊橘核,留你們全屍!”火光照亮他袖口沾染的黑血,與廟外怨靈化作的黑蛇身上黏液如出一轍。王寧將橘核護在身後,餘光瞥見張娜悄悄摸向牆角的搗藥杵——那是她每日清晨為自己研磨醒神藥的工具,此刻木柄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
僵持間,王雪突然衝向窗戶,牛皮囊裡的草藥傾瀉而出:“我去城西老宅!那裡一定藏著真相!”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刹那,孫玉國的笑聲混著馬蹄聲由遠及近。藥鋪門外,數十名手持兵器的壯漢將百草堂圍得水泄不通,為首的孫玉國身著黑綢長袍,金絲眼鏡後目光如毒蛇般鎖定王寧懷中的橘核:“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搜!”
混戰在瞬間爆發。張陽藥師抄起藥碾砸向衝來的打手,沉香木珠散落在地,每顆珠子滾過之處都騰起淡金色的光霧。張娜的搗藥杵精準擊中鄭欽文手腕,火把墜地點燃了藥櫃,苦澀的藥香與濃煙彌漫整個大堂。王寧護著幾位孩童退至後堂,懷中橘核突然發燙,映出牆壁夾層裡隱約的暗格——那裡藏著一本皮質日記,封皮上的銀杏葉圖案與林婉兒裙裾的刺繡一模一樣。
“這是...林姑娘的?”王寧翻開日記,潦草的字跡間夾著乾枯的橘花標本。當他讀到“第七日,黑棺異動,錢家後人似乎知曉些什麼”時,後院傳來王雪的尖叫。衝出去的瞬間,他看見妹妹被劉二狗倒提著衣領,羊角辮上僅剩的銅鈴滾落在孫玉國腳邊。
“想要人?拿橘核來換。”孫玉國用腳尖碾過銅鈴,鏡片閃過寒光,“還有這本日記...原來林婉兒那賤人,竟是當年封印者的血脈。”他突然扯開衣領,胸口浮現出與邪修肉瘤相似的黑點,“告訴你們個秘密——那場怪病,本就是我們錢家和孫家聯手...”話未說完,一道劍光破空而來。
林婉兒的虛影凝實成半透明的人形,青銅鈴鐺化作鎖鏈纏住劉二狗的手臂。但她的攻擊在觸及孫玉國時卻如泥牛入海,邪修殘魂的力量讓後者皮膚開始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紋路:“太晚了!第七個祭品已經就位,就等...”他的目光突然鎖定王雪,“就等擁有純粹血脈的人,開啟最後的儀式!”
此時的城西老宅,月光透過坍塌的屋頂灑在布滿青苔的地窖口。錢多多生前提及的黑棺赫然在目,棺蓋上刻滿與孫玉國胸口相同的符文。王雪手腕被鄭欽文死死攥住,看著對方將匕首抵在自己咽喉,卻突然注意到棺槨縫隙滲出的液體正彙聚成字——那是用朱砂寫的“勿信錢孫”。
“原來...你們才是當年的罪魁禍首。”王雪咬著牙,突然用膝蓋頂向鄭欽文腹部。混亂中,地窖深處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黑棺轟然炸裂,無數漆黑橘核裹挾著黑霧衝天而起。而在百草堂,孫玉國趁著林婉兒靈力耗儘的刹那,一把抓住王寧手中的橘核,符文順著他的手臂爬向心臟:“儀式開始!青嵐鎮的所有人,都將成為祭品!”
千鈞一發之際,張娜突然將整罐烈酒潑向孫玉國。火焰燃起的瞬間,王寧想起日記中的關鍵一頁,咬破指尖在地麵畫出古老的封印陣。林婉兒的虛影最後一次揮動青銅鈴鐺,與他的靈力彙合。當金光與黑霧相撞的刹那,王雪在地窖中發現了真正的秘密——石壁上的壁畫顯示,所謂的“第七個祭品”,根本不是血脈傳承者,而是心懷貪念、妄圖利用邪修力量的人!
王寧高聲喊道:“大家不要害怕!隻要我們堅守本心,就一定能戰勝邪修!”村民們受到鼓舞,紛紛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著驅邪的口訣。他們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與封印陣的光芒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孫玉國感受到這股力量,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不!這不可能!”
王雪從地窖中衝了出來,手中拿著從石壁上取下的古老法器——一枚刻滿神秘符文的橘核狀玉佩。“哥哥,這就是當年封印邪修的關鍵!”她將玉佩遞給王寧。王寧將玉佩嵌入封印陣的中心,頓時,整個封印陣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孫玉國手中的橘核開始劇烈震動,與玉佩產生共鳴。邪修的力量在這股強大的光芒麵前逐漸消散,孫玉國的身體也開始崩潰,他發出絕望的慘叫,“我不甘心!”
隨著一聲巨響,邪修的殘魂被徹底封印。黑霧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在青嵐鎮的土地上。林婉兒的虛影露出欣慰的笑容,“王寧,你們做到了...我也該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她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陽光中,隻留下那枚青銅鈴鐺,靜靜地躺在地上。
錢多多的屍體被村民們妥善安葬,他用生命換來的真相,讓青嵐鎮重新恢複了平靜。王寧將那本皮質日記和古卷殘頁珍藏在百草堂中,時刻提醒著自己和後人,人心的善惡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孫玉國的藥鋪被查封,他的惡行也被公之於眾。
青嵐鎮的人們對百草堂更加信任,王寧繼續秉持著濟世救人的宗旨,將中醫藥文化發揚光大。王雪也在哥哥的教導下,醫術日益精進,成為了一名出色的藥師。張娜重新繡好了斷裂的木簪,每天清晨依舊會為丈夫研磨醒神藥。張陽藥師的沉香木珠手鏈雖然斷了,但他又重新串了一串,上麵多了幾顆代表著新生的橘核形狀珠子。
青嵐鎮恢複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但那段關於橘核的傳奇故事,卻在人們的口中代代相傳。每當有人提起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都會感歎人心的力量,以及中醫藥文化中蘊含的無窮智慧。而那枚曾經承載著邪惡與正義較量的橘核,也成為了青嵐鎮曆史中最特殊的印記,永遠訴說著那段波瀾壯闊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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