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迷局
暮秋的百草鎮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中,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黴味。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佝僂著身子的村民匆匆走過,臉上滿是疲憊與憂慮。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仿佛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百草堂門前,王寧身著一襲藏青色長衫,衣角彆著一枚小巧的藥香香囊,墨色長發束於腦後,麵容清俊中透著沉穩。他眉頭緊鎖,正望著藥鋪內進進出出的病人,眼神中滿是擔憂。藥鋪內,木質的藥櫃上擺滿了大小不一的藥匣,空氣中飄散著各種藥材混合的特殊香氣,這香氣本該給人安心之感,此刻卻難以驅散王寧心中的陰霾。
“哥,今天又新增了十幾個病人,都是小便不利、水腫的症狀。”王雪一路小跑過來,她身著淡粉色短打勁裝,頭發隨意地紮成馬尾,腰間掛著一個裝滿藥材圖鑒的牛皮小包,臉上寫滿了焦急,“這病症來得蹊蹺,怎麼突然這麼多人都染上了?”
王寧伸手接過妹妹遞來的病曆本,仔細翻閱著,神情愈發凝重:“入秋後氣候濕熱未散,又逢連日陰雨,濕氣淤積。再加上百姓飲食不當,多食生冷油膩,導致膀胱濕熱,這才引發病症。”他合上本子,目光堅定,“冬葵子利水通淋,正是對症良藥,快去看看庫房還有多少存貨。”
張娜從賬房匆匆趕來,她一襲月白色長裙,外搭淺紫色坎肩,溫婉中透著乾練,此刻卻也難掩焦急之色:“庫房的冬葵子隻剩不到五斤,怕是撐不了幾天。”
“我這就去找藥材商。”王雪說著就要往外跑。
“等等。”王寧叫住妹妹,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孫氏藥鋪肯定也在找冬葵子,你小心孫玉國使詐。劉二狗也在四處尋找貨源,你儘量趕在他們前麵。”王雪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霧氣彌漫的街道上。
與此同時,孫氏藥鋪內,孫玉國肥頭大耳,身著一身暗紅綢緞長衫,正對著劉二狗咆哮,他的臉上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還不快去把冬葵子給我弄來!百草堂那幫人要是搶到了,我們還怎麼賺錢?”
劉二狗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諂媚:“老板放心,我打聽到錢多多手上有批好貨,這就去辦!”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匆忙,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從這筆交易中撈取更多好處。
王雪憑借著對藥材市場的熟悉,很快打聽到錢多多的下落。在一處略顯破舊的倉庫裡,她見到了這個聲名在外的藥材商人。錢多多身形矮胖,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灰色短衫,眼睛滴溜溜地轉,活像一隻精明的老鼠。
“錢老板,聽說您手上有冬葵子?我代表百草堂來談筆生意。”王雪開門見山,眼神中透露出期待與緊張。
錢多多上下打量著王雪,露出一口黃牙笑道:“小丫頭,你能出多少錢?孫氏藥鋪的劉二狗也來了,人家出價可不低啊。”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挑釁和算計。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劉二狗帶著幾個手下闖了進來。“錢老板,我們孫老板說了,這批冬葵子我們要定了,價格好商量!”劉二狗囂張地說道,眼神中滿是對王雪的不屑。
錢多多見狀,臉上笑意更濃:“你看,人家孫氏藥鋪誠意滿滿,王姑娘,你怕是...”
“錢老板確定要和孫玉國合作?”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婉兒身著一襲白色紗衣,長發如瀑,腰間係著一條鑲嵌著奇異藥草圖案的腰帶,仿若仙子下凡。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神秘,讓人捉摸不透,周身仿佛縈繞著一股無形的氣場。
錢多多一愣:“你是何人?”
林婉兒緩步上前,衣袖輕揮,一張泛黃的紙箋飄到錢多多手中。“看看這個,再做決定不遲。”她的聲音平靜,但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錢多多展開紙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原來這是孫玉國之前在一筆藥材交易中以次充好的證據。他抬頭看向林婉兒,聲音顫抖:“這...這你從哪得來的?”
林婉兒不答,隻是淡淡道:“孫玉國此人不可信,與他合作,隻怕日後麻煩不斷。”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錢多多的內心。
劉二狗見狀,惡狠狠地說:“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林婉兒輕輕抬手,劉二狗突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推開,重重地摔在地上。其他人見狀,都不敢再輕舉妄動,眼中滿是恐懼。
錢多多權衡再三,最終將冬葵子賣給了百草堂。王雪望著林婉兒,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姑娘相助,不知姑娘為何...”
林婉兒打斷她的話:“我與冬葵子有些淵源,不能讓它落入奸人之手。”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似乎想起了一段塵封的往事。說完,她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隻留下眾人在原地驚愕不已。
當王雪帶著冬葵子回到百草堂時,張陽藥師早已在藥爐前等候。這位年逾花甲的老藥師,頭發花白,臉上布滿歲月的皺紋,雙手粗糙且布滿老繭,指縫間還沾著些許藥漬,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長袍,上麵零星點綴著幾處藥汁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訴說著他與藥材相伴的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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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正好!”張陽聲音洪亮,“這批冬葵子品質上乘,得趕緊炮製。”他拿起一顆冬葵子,仔細端詳,眼神中透露出對藥材的珍視,“冬葵子入藥,需先去殼,再文火慢炒,待其散發出淡淡香氣方可。”
在張陽的指導下,百草堂眾人連夜忙碌起來。藥鋪後院,爐火熊熊,藥香四溢。有人負責篩選冬葵子,有人小心地去殼,張陽則親自掌勺,在大鐵鍋中翻炒藥材。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手中的鏟子有節奏地翻動著冬葵子,時不時湊近聞一聞香氣,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差不多了。”張陽滿意地點點頭,將炒好的冬葵子與其他藥材配伍,“再加入滑石、木通,利水通淋的功效更強。”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專業和自信。
很快,一碗碗湯藥熬製完成,分發給患病的村民。看著村民們喝下湯藥後逐漸舒展的眉頭,王寧等人心中滿是欣慰。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孫氏藥鋪內,孫玉國得知冬葵子被百草堂搶走,氣得將桌上的茶具摔得粉碎,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好個百草堂!竟敢壞我好事!劉二狗,給我想辦法,一定要讓他們名譽掃地!”劉二狗湊到孫玉國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孫玉國聽後,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百草堂覆滅的場景。
第二天一早,百草堂門前突然聚集了一群憤怒的村民。“還我血汗錢!你們的藥根本沒用!”一個大漢舉著藥碗,大聲喊道,情緒激動。
王寧急忙走出藥鋪:“各位鄉親,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一個老婦人哭哭啼啼地說,“我家那口子喝了你們的藥,病情不但沒好,反而更嚴重了!”她的眼中滿是淚水和怨恨。
張娜也趕來解釋:“不可能啊,藥材都是精心炮製的...”
“哼!分明是你們用了假藥!”人群中有人喊道,情緒瞬間被點燃,現場一片混亂。
王寧看著群情激奮的村民,心中疑惑不已。他深知冬葵子等藥材都是嚴格篩選的,絕不可能有問題。可為何村民的病情會反複?難道真的是哪裡出了差錯?而此時,暗處的孫玉國正冷笑著看著這一切,一場關於冬葵子的更大風波即將展開...
深秋的風裹挾著細雨掠過百草堂的飛簷,將門前懸掛的“懸壺濟世”匾額吹得吱呀作響。王寧立在藥鋪門檻前,望著被雨水衝刷的青石板街道,眉頭擰成了個“川”字。那些叫嚷著討說法的村民雖已被勸散,但地上殘留的碎藥碗和汙言穢語,像一道道傷口刺痛著他的心。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奈,同時也暗暗發誓一定要查出真相。
“哥,我查過最近抓藥的記錄,藥材配伍和炮製流程都沒問題。”王雪抱著厚厚的賬本從賬房衝出,發梢還沾著細密的雨珠,“會不會是有人在藥材上動了手腳?”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話音未落,張娜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茶走來,淺紫色坎肩上洇著大片水漬:“剛去看望了幾戶病情反複的人家,他們症狀確實蹊蹺——明明是濕熱下注的症候,服了藥卻像是寒症發作。”她將茶盞遞給王寧,指尖殘留著淡淡的艾草清香,“會不會是冬葵子...混入了彆的東西?”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眾人心上。王寧轉身疾步走向藥房,青磚地麵濺起朵朵水花。藥櫃前,張陽藥師正戴著老花鏡仔細查看剩餘的冬葵子,布滿老繭的手指捏著放大鏡,在藥匣上方來回移動。
“不對勁。”老人突然開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這批冬葵子炒製火候均勻,殼色棕褐,本是上等藥材...”他拈起幾粒種子放在掌心,對著天光翻轉,“但你們看,這些種子邊緣有細微的裂紋,不像是自然晾曬所致。”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王雪湊過去定睛細看,果然發現部分冬葵子表麵有蛛網狀細紋,像是被某種液體腐蝕過。她突然想起交易當天的細節:“錢多多的倉庫裡堆著不少硫磺熏製的藥材,當時我聞到一股刺鼻的酸味...難道是冬葵子在儲存時沾染了酸性物質?”她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孫玉國穿著嶄新的藏紅花綢緞長衫,搖著描金折扇踱進藥鋪,身後跟著點頭哈腰的劉二狗。“哎呀,王老板這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怎麼連藥材品質都顧不上了?”他故意提高聲調,油膩的笑聲在藥鋪裡回蕩,“聽說不少鄉親喝了藥反而更嚴重,這傳出去,百草堂的金字招牌可就...”
“孫老板若是來尋釁滋事,還請回吧。”王寧握緊腰間的藥香香囊,強壓下怒意,“我們正在徹查此事,定會給鄉親們一個交代。”他的眼神堅定,毫不畏懼孫玉國的挑釁。
“交代?”孫玉國突然從袖中甩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有人親眼看見你們藥鋪的夥計往冬葵子裡摻假!這可是聯名狀,二十三個鄉親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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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頓時炸開了鍋。王雪氣得滿臉通紅,正要上前理論,卻被林婉兒突然出現的身影攔住。白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立在櫃台後,素手輕撫過藥匣,目光掃過孫玉國帶來的“證人”——幾個麵容陌生、衣著嶄新的外鄉人。
“各位且慢。”林婉兒的聲音清冷如泉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冬葵子性寒滑利,本就忌與辛辣溫熱之物同服。敢問幾位鄉親,服藥期間可曾食用過烈酒、羊肉?”
被點到的幾人神色微變,為首的漢子強撐著脖子道:“我...我們莊稼人,喝點烈酒暖身子怎麼了?”
“好個‘暖身子’。”林婉兒冷笑一聲,指尖突然燃起一抹幽藍火焰,將桌上一粒冬葵子托起。在火焰灼燒下,種子表麵竟滲出一絲暗紅液體,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冬葵子被硫磺熏製後,寒性轉為燥熱,與烈酒同食,自然會加重病情。這等栽贓手段,當真是高明。”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和憤怒。
孫玉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折扇捏得“咯咯”作響:“你...你血口噴人!”
“是否誣陷,查查便知。”王寧轉身吩咐張娜,“去請官府驗屍官,再派人搜查孫氏藥鋪的倉庫。”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孫玉國,“若真是百草堂的過錯,我王寧甘願關鋪謝罪;但若有人蓄意陷害...”
話音未落,劉二狗突然轉身想逃,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幾個捕快攔住。混亂中,孫玉國的袖口滑落出半塊硫磺餅,在青磚地麵摔得粉碎。圍觀村民頓時嘩然,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
“都給我住口!”孫玉國惱羞成怒,“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這百草鎮本就該由我孫氏藥鋪說了算!你們這群窮鬼,不過是想多要點賠償...”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眾人。幾個憤怒的村民衝上前要動手,卻被王寧抬手攔住:“各位鄉親,莫要壞了律法。”他轉向臉色鐵青的孫玉國,“孫老板,藥材關乎人命,容不得半點兒戲。你炮製假藥、誣陷同行,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當捕快押著孫玉國離開時,天色已近黃昏。王寧站在藥鋪門口,望著漸漸散去的人群,心中五味雜陳。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冬葵子被硫磺熏製的真相,卻引出了更多疑問——錢多多是否知情?還有多少藥材被汙染?更重要的是,中醫藥的傳承與信譽,該如何在這暗流湧動的世道中堅守?他的心中充滿了迷茫和擔憂。
“在想什麼?”林婉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白衣女子手中托著個青瓷小碗,碗裡盛著新熬的冬葵子湯,“這碗藥,給隔壁張婆婆送去吧。她兒子剛從外地回來,母子倆怕是都沒吃晚飯。”
王寧接過藥碗,溫熱透過瓷壁傳來:“多謝姑娘。今日若非你...”
“不必言謝。”林婉兒打斷他,目光望向遠處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山巒,“冬葵子雖普通,卻是上古醫典《神農本草經》中的上品藥材。它能利水通淋、通乳潤腸,本應治病救人,不該淪為爭權奪利的工具。”她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我...不過是在守護一些不該被遺忘的東西。”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仿佛背負著沉重的使命。
暮色漸濃,百草堂內重新亮起溫暖的燈火。王寧端著藥碗走向老街,青石板上的積水倒映著萬家燈火。他知道,這場關於冬葵子的較量遠未結束,但隻要心懷醫者仁心,就一定能在這波譎雲詭的江湖中,守護住中醫藥的一方淨土。
深秋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百草鎮,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經過昨日的風波,百草堂門前雖恢複了平靜,但空氣中仍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王寧站在藥鋪台階上,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手中緊攥著一枚冬葵子,昨夜輾轉難眠,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找到冬葵子被汙染的源頭,還百草堂一個清白,也還中醫藥一個公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執著。
“哥,張陽藥師說要和你商量些事。”王雪匆匆跑來,發髻上還沾著幾片草葉,顯然是早早出去打聽消息了。她身後跟著的張陽藥師,拄著一根纏著布條的桃木拐杖,腳步雖慢卻沉穩有力。
三人在藥鋪後院的老槐樹下圍坐。張陽藥師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幾顆形態各異的冬葵子:“我昨夜將庫存的冬葵子與之前的老藥材仔細比對,發現這些種子不僅被硫磺熏製,連品種都有些微妙的差異。真正的冬葵子,種子邊緣紋路呈網狀,而這些...”他舉起其中一顆,“紋路雜亂,倒像是生長在潮濕環境中的變種。”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困惑和擔憂。
王寧若有所思地點頭:“也就是說,這些冬葵子可能並非出自我們熟知的產地?”
“正是。”張陽藥師神色凝重,“老百草堂的典籍裡記載,百年前曾有一批冬葵子因生長在沼澤邊,藥性大減,差點釀成大禍。這次的種子,很可能也是如此。”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仿佛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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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雪眼睛一亮:“那我們去冬葵子的生長地看看!隻要能找到品質純正的冬葵,再對比被汙染的種子,就能徹底證明我們的清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說乾就乾,王寧吩咐張娜留守藥鋪,自己則帶著王雪、張陽藥師,還有主動前來幫忙的林婉兒,踏上了尋找冬葵子原產地的路。一行人背著裝滿采藥工具的粗布包,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東南方行進。山路上,寒風呼嘯,落葉紛飛,仿佛在訴說著他們即將麵臨的艱難險阻。
山路崎嶇難行,深秋的寒風裹挾著落葉撲麵而來。林婉兒走在最前麵,她的白色紗衣在風中飄動,腰間的藥草圖案腰帶隨著步伐若隱若現,仿佛能感知周圍的草木氣息。突然,她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前麵有動靜。”
眾人屏息凝神,隻聽見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王雪迅速抽出腰間的短刀,警惕地盯著前方。片刻後,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他身形佝僂,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手中抱著一個裝滿草藥的竹筐,竹筐邊緣還掛著幾株新鮮的車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