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百草堂之紅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80章 百草堂之紅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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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渭水之畔的清河鎮被一層淡淡的藥香籠罩。百草堂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掛的黑木匾額被日光曬得溫潤,“百草堂”三個鎏金大字下方,墜著一串曬乾的艾草與紅花,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細碎的紅屑。

堂內,王寧正坐在案前診脈。他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衫,袖口沾著些微棕褐色的藥漬,那是常年切藥、搗藥留下的印記。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清俊,眉眼間帶著幾分沉穩,頷下留著一縷短須,指尖布滿細密的老繭——那是辨識藥材、撚搓飲片磨出的。他出身醫藥世家,祖父曾是宮廷禦醫,父親臨終前將百草堂托付於他,叮囑“藥者,仁心為先,真偽為要”,這話他刻在了心裡。

“李嬸,你這痛經是寒凝血瘀所致,”王寧鬆開指尖,聲音溫和卻篤定,“我給你配副湯劑,以紅藍花為君,配伍當歸、益母草,溫通經絡、散瘀止痛。切記經期前三日服用,忌食生冷。”他提筆揮毫,藥方上的字跡遒勁有力,末尾特意圈出“紅花”二字,旁邊注上“川產為佳”。

一旁的王雪聞言,轉身走向藥櫃。小姑娘年方十八,梳著雙丫髻,鬢邊彆著一朵曬乾的紅花,素色布裙上縫著個小小的藥囊,裡麵裝著陳皮與薄荷,走動間飄來清冽香氣。她自幼跟著兄長辨識藥材,一雙眼睛格外靈動,指尖撚起藥櫃裡的紅花,仔細分揀著:“哥,這批次的川紅花色澤殷紅,花絲飽滿,是上等貨。”她將分揀好的紅花倒入銅臼,動作輕柔卻利落,“前幾日張屠戶摔斷了腿,你用紅花配三七給他敷,這才三日,他就能拄著拐杖來道謝了。”

藥櫃另一側,張陽正站在瓦罐旁熬藥。他穿著青色短打,腰間係著粗布圍裙,額前沁著薄汗。他本是鄰村秀才,因母親患瘀滯腹痛,四處求醫無果,最終被王寧用紅花方劑治愈,便毅然棄文從醫,跟著王寧研習藥理。“王掌櫃,這紅花熬製得注意火候,”他一邊攪動藥勺,一邊說道,“《本草圖經》有言‘紅藍花即紅花,生梁漢及西域’,這西域傳來的藥材,性溫味辛,歸心、肝經,火候不到,藥效可就打折扣了。”

堂外傳來一陣喧嘩,幾個村民簇擁著一個中年漢子走進來。漢子麵色焦急,背上馱著個婦人,婦人麵色蒼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雙手緊緊按著小腹,氣息微弱。“王掌櫃,求求你救救內人!”漢子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她產後已經半月,惡露一直不行,腹痛得整宿整宿睡不著,鎮上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王寧連忙起身,將婦人扶到內堂的榻上。張娜早已端來溫水,她身著淡青色襦裙,發髻上插著一支玉簪,眉眼溫婉,接過張陽遞來的帕子,輕輕為婦人擦拭冷汗。“這位嫂子看著氣虛血瘀,”張娜輕聲說道,“我先給你按揉三陰交,緩解些疼痛,我夫君這就給你診治。”她的父親曾是郎中,她自小耳濡目染,懂些基礎護理,嫁給王寧後,便成了藥鋪的“半個大夫”。

王寧搭脈片刻,眉頭微蹙:“脈澀不暢,確是產後惡露不行,瘀阻胞宮。”他轉身對王雪道:“取上等紅花三錢,再拿當歸、川芎各兩錢,桃仁一錢,速去配藥。”又叮囑張娜:“嫂子身子虛弱,紅花雖能活血,但切記不可過量,你照料著,若有頭暈心慌,即刻告知我。”

就在王雪轉身取藥時,堂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孫玉國搖著折扇,慢悠悠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袍,麵色油光,眼神精明,身後跟著個身材粗壯的漢子,正是他的手下劉二。“王掌櫃,好大的口氣,”孫玉國瞥了眼榻上的婦人,語氣帶著譏諷,“就你這百草堂的藥材,也敢治這般疑難病症?我可聽說,你近來用的‘刺紅花’,都是些摻了雜質的劣等貨!”

劉二立刻附和:“沒錯!前幾日我親眼看見,王掌櫃從錢多多那收了一批紅花,色澤暗沉,花絲都打了卷,根本不是什麼川紅花!”

堂內的村民頓時議論起來。李嬸握著剛抓的藥包,麵露遲疑:“難怪我上次服藥,見效慢了些,莫不是真用了假藥?”

王寧臉色一沉,看向孫玉國:“孫掌櫃,行醫之人,以誠信為本,你怎能信口雌黃?我百草堂的藥材,皆是精挑細選,絕無摻假之理。”

“是不是假的,你我說了不算,”孫玉國折扇一收,指著榻上的婦人,“這婦人若是服了你的藥不見好轉,看你婦人向鄉親們交代!”

王雪捧著藥包出來,聽到這話,氣得臉頰通紅:“我哥選藥比選媳婦還仔細!這紅花明明是我親手分揀的,色澤、花絲都達標,你分明是嫉妒我們生意好,故意造謠!”

張陽也上前一步,沉聲道:“孫掌櫃,《本草圖經》記載紅花‘味辛,性溫,主產後血運,口噤不語’,藥效確鑿。你若再無端詆毀,休怪我們不客氣!”

孫玉國卻不以為意,嘿嘿一笑:“咱們走著瞧。”說罷,帶著劉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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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的疑慮並未消散,紛紛圍上來詢問。王寧壓下心頭的煩躁,拱手道:“各位鄉親,王寧行醫多年,從未用過假藥。這位嫂子的病,我定會儘力診治,若三日後不見好轉,我分文不取,還親自上門賠罪!”

安撫好村民,王寧轉身走進內堂。張娜已經將湯藥熬好,正用銀勺舀起,輕輕吹涼。“夫君,孫玉國向來唯利是圖,他這般鬨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張娜輕聲說道,“要不要先看看庫存的紅花?”

王寧點點頭,走到藥櫃前。王雪連忙取出庫存的紅花,攤在白紙上。起初看著並無異樣,但仔細端詳,便發現這批紅花雖標注著“川紅花”,卻比以往的色澤稍暗,花絲也略顯乾癟,湊近聞,香氣也淡了些。“這……”王雪愣住了,“我分揀時明明看著是好的,怎麼會……”

王寧指尖撚起一朵紅花,眉頭緊鎖:“這不是川紅花,是普通的草紅花,而且存放過久,藥效折損大半。錢多多這次,怕是騙了我們。”

張陽也湊過來查看,麵色凝重:“難怪方才李嬸說見效慢,原來是藥材出了問題。可鄭嫂子這病,必須用優質紅花才能見效,這可如何是好?”

王寧望著榻上氣息微弱的鄭欽文,又想起父親的囑托,心中暗下決心。他將紅花放回藥櫃,沉聲道:“明日我便進山,尋找真正的優質紅花。孫玉國想毀我百草堂的名聲,我偏要讓鄉親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好藥,什麼是醫者仁心!”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的紅花上,那一抹殷紅,似凝血,又似烈火,映得王寧的眼神格外堅定。而他未曾察覺,堂外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一個身著青布衣裙的女子靜靜佇立,鬢邊彆著一朵鮮紅的紅花,正是隱於鄉野的林婉兒。她望著百草堂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轉身,消失在暮色之中。

翌日天未亮,清河鎮還浸在晨霧裡,百草堂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王寧背著粗布藥簍,簍子裡裝著鋤、鐮、曬藥布,還有張娜連夜備好的乾糧與水囊。他換了件耐磨的青布短衫,褲腳紮進麻鞋,腰間係著祖父傳下的銅製藥鈴,走起路來叮當作響,平添幾分沉穩。

“哥,路上小心!”王雪遞過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她分揀出的少量優質紅花樣本,“這是上次剩下的一點川紅花,你照著這個色澤、花絲找,彆認錯了。”小姑娘眼眶微紅,她知道深山多險,卻也明白嫂子的病刻不容緩。

張娜替他理了理衣領,將一個裝著陳皮的香囊塞進他懷裡:“山裡濕氣重,陳皮能理氣健脾。若遇著岔路,就看太陽辨方向,實在不行,就按爹教的,跟著溪流走。”她聲音輕柔,卻藏著擔憂,“三日內務必回來,鄭嫂子的病耽誤不得。”

王寧點點頭,目光堅定:“放心,我此番不僅要尋回好紅花,還要查清楚錢多多那批假藥的來路。”說罷,他轉身踏入晨霧,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霧氣吞沒。

走出清河鎮,山路漸陡。王寧自幼跟著父親采藥,腳下功夫紮實,攀爬起來毫不費力。山路兩旁草木蔥蘢,鳶尾開著藍紫色的花,柴胡頂著細碎的黃蕊,他隨手辨認著沿途藥材,指尖撫過葉片,心中自有丘壑。行至正午,日頭漸烈,他找了塊背陰的青石歇腳,剛拿出乾糧,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王掌櫃,等等我。”

王寧回頭,隻見一個女子從樹叢後走出。她身著灰布衣裙,裙擺沾著草葉與泥土,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起,鬢邊彆著一朵鮮紅的紅花,正是昨日在槐樹下瞥見的林婉兒。她身形纖瘦,麵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山野的清冷,雙手粗糙卻乾淨,指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

“林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王寧起身相迎,心中詫異。他隻聽父親提起過,有位受過王家恩惠的故人之女隱於深山,卻從未見過。

林婉兒走到青石旁坐下,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陶碗,倒了些清水遞給他:“王伯父當年救過我爹的命,我爹臨終前叮囑我,若王家有難,務必相助。”她聲音清淡,卻帶著誠意,“孫玉國用假藥攪亂百草堂,鄭嫂子的病又急需優質紅花,我知道哪裡能找到真正的好貨。”

王寧心中一暖,接過水碗:“多謝林姑娘。隻是深山險惡,怎好讓你以身犯險?”

“我在山裡住了十幾年,熟門熟路。”林婉兒微微一笑,指著遠處的山巒,“紅花喜暖耐旱,忌濕怕澇,這清河鎮四周,唯有鷹嘴崖下的沙土坡符合條件。那裡的紅花,是百年前從中亞傳入的老品種,當地人都叫它‘紅藍花’,藥效最是純正。”

說話間,她從布包裡取出一朵曬乾的紅花,遞到王寧麵前。那紅花色澤殷紅如血,花絲細長飽滿,湊近一聞,香氣醇厚綿長,比王雪給出的樣本還要優質。“《本草圖經》說‘紅藍花即紅花,生梁漢及西域’,這鷹嘴崖的紅花,便是當年西域商人帶來的種子,一代代種下來的。”林婉兒指尖撚著紅花,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我爹當年便是那裡的藥農,精通紅花的種植與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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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心中一動:“原來如此。我一直疑惑,為何同樣是紅花,藥效卻有天壤之彆,竟是生長環境與品種的緣故。”

兩人歇罷,便一同向鷹嘴崖進發。山路愈發崎嶇,兩旁的灌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耐旱的沙棘與酸棗樹。林婉兒走在前麵,腳步輕盈,時不時彎腰撥開擋路的枝條,嘴裡還念叨著紅花的特性:“你看這土,鬆散透氣,不含黏泥,正是紅花最愛的沙土。”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鬆手時沙土簌簌落下,“若是土壤潮濕,紅花的根就容易爛,花絲也會變得乾癟。”

王寧仔細觀察著土壤,又對照著林婉兒手中的紅花樣本,心中對紅花的生長環境有了更直觀的認識。行至一處陡坡,他不慎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林婉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雖小,卻力道十足,硬生生將他拉了上來。

“小心些,這裡的碎石鬆動。”林婉兒扶著他站穩,語氣中帶著關切。

王寧道謝後,心中更是敬佩。這林婉兒不僅熟悉紅花,身手也這般矯健,想來這些年在深山裡吃了不少苦。

一路前行,耳邊漸漸傳來溪流的聲音。林婉兒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過了這條溪,就是鷹嘴崖了。”

兩人蹚過溪流,溪水清涼,沁人心脾。剛走上對岸,王寧便望見前方的山坡上,一片火紅的花海映入眼簾。那紅花株高近尺,莖枝直立光滑,呈淡白色,中下部的葉片披針形,邊緣帶著鋸齒,齒頂的小針刺若隱若現。無數頭狀花序簇擁在枝頭,紅得似火,豔得似霞,風一吹,花海翻湧,香氣撲鼻而來。

“這就是紅藍花田!”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快步走向花海,“每年暮春,這裡便是一片火紅。”

王寧跟著走進花海,指尖輕輕拂過花瓣,心中滿是震撼。他行醫多年,見過無數紅花,卻從未見過這般純正、鮮活的紅藍花。“果然是好藥材!”他讚歎道,“這般色澤與長勢,藥效定是極佳。”

林婉兒從腰間取出一把小鐮,手法嫻熟地采摘著紅花:“采摘紅花要在清晨,此時花瓣上帶著露水,香氣最濃。而且隻能摘花冠,不能碰傷花莖,否則會影響來年生長。”她的動作輕柔而精準,一朵朵鮮紅的紅花落入她手中的布包,“采摘後還要及時晾曬,不能暴曬,否則花絲會變色,藥效也會流失。”

王寧學著她的樣子采摘,一邊摘一邊問道:“林姑娘,你爹當年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彆的炮製方法?”

“自然是有的。”林婉兒一邊采摘,一邊說道,“我爹說,紅藍花曬乾後,要用溫火烘焙半個時辰,待其微微發脆,再用石臼輕輕捶打,篩去雜質,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藥效。”她頓了頓,又道,“孫玉國賣的假藥,怕是不僅品種不對,炮製也偷工減料,所以才色澤暗淡,藥效薄弱。”

兩人忙碌了一個時辰,采摘了滿滿兩布包紅花。正當他們準備下山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林姑娘,等等我!”

王寧抬頭望去,隻見錢多多氣喘籲籲地跑來,他穿著一身綢緞馬褂,沾滿了泥土,臉上滿是焦急。“王掌櫃,林姑娘,可算找到你們了!”錢多多跑到近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那批紅花,是孫玉國逼我換的!他說若是我不將劣質草紅花當成川紅花賣給你,就燒了我的藥材倉庫!”

王寧眼神一沉:“孫玉國竟如此歹毒?”

“可不是嘛!”錢多多苦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他給我的劣質紅花貨源憑證,我一直留著,就是想找機會給你賠罪。”他將紙條遞給王寧,“王掌櫃,我知道錯了,不該為了自保就助紂為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出麵作證,揭穿他的陰謀!”

林婉兒瞥了錢多多一眼,語氣冷淡:“你若真心悔改,便該在孫玉國逼你時就拒絕。現在說這些,未免太遲了。”

錢多多麵露愧色:“我也是一時糊塗。我祖上也是藥商,一直以誠信為本,是我丟了祖宗的臉。”他看向王寧,眼神懇切,“王掌櫃,你就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王寧看著手中的憑證,又看了看錢多多愧疚的神色,心中思索片刻:“也罷,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若真能出麵作證,便是將功補過。”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紅藍花田上,將花海染成了金紅色。王寧背著滿滿一藥簍紅花,與林婉兒、錢多多一同下山。山路間,藥鈴叮咚,與三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正邪較量。而王寧手中的紅花,殷紅似火,不僅承載著救治鄭欽文的希望,更藏著揭穿陰謀、正本清源的力量。

下山的路比來時輕快許多,錢多多一路絮絮叨叨,將孫玉國的陰謀和盤托出。原來孫玉國早就覬覦百草堂的生意,得知錢多多要給王寧供川紅花,便暗中勾結外地假藥商,用低價收購了一批存放三年的陳草紅花,威逼利誘讓錢多多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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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國還說,等鄭嫂子服藥無效,他就帶著‘證據’去縣衙告狀,說你用假藥害命,趁機把百草堂據為己有!”錢多多抹了把額頭的汗,語氣裡滿是後怕,“我這幾日良心不安,實在不忍看你蒙冤,便順著林姑娘留下的記號追了上來。”

王寧聽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藥簍的背帶,指節泛白。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婉兒,她依舊麵色沉靜,隻是握著布包的手指微微用力,鬢邊的紅花在暮色中愈發鮮豔。“孫玉國利欲熏心,早已忘了行醫之人的本分。”林婉兒輕聲道,“不過他千算萬算,沒料到這鷹嘴崖的紅藍花,藥效遠非普通紅花可比。”

三人回到清河鎮時,夜色已濃。百草堂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在青石板上,遠遠便能望見王雪焦急徘徊的身影。“哥!你可回來了!”看到王寧的身影,王雪快步迎上來,眼眶通紅,“鄭嫂子下午又腹痛加劇,張娜姐一直守著,都快急壞了!”

王寧不及細說,快步走進內堂。鄭欽文躺在床上,眉頭擰成一團,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氣息微弱。張娜正用棉簽蘸著溫水給她潤唇,看到王寧回來,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瞬間被擔憂取代:“夫君,你可算回來了,鄭嫂子她……”

“無妨,我帶回來了真正的紅藍花。”王寧放下藥簍,立刻取出剛采的紅花,“雪兒,生火備鍋,用竹屜隔水蒸半個時辰;張陽,取當歸三錢、川芎二錢、桃仁一錢,迅速研成細末;婉兒姑娘,勞煩你指導我炮製紅花。”

眾人各司其職,藥鋪裡頓時忙碌起來。林婉兒取來乾淨的陶盤,將新鮮紅花均勻鋪開,“先剔除花萼和雜質,隻留純淨花絲。”她指尖翻飛,動作麻利,“烘焙要用桑木柴,火要溫,不能急,否則花絲會焦糊。”

王寧依言照做,桑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與藥鍋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錢多多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有條不紊地忙碌,心中愈發愧疚,主動上前幫忙劈柴:“王掌櫃,有什麼能讓我做的,你儘管吩咐。”

半個時辰後,紅花蒸好取出,色澤愈發殷紅透亮。林婉兒拿起一把石臼,“輕輕捶打,力度要勻,隻打散花絲即可,不可碾碎。”王寧接過石臼,手腕發力,動作沉穩,很快便將紅花捶打得鬆散蓬鬆,一股醇厚的藥香彌漫開來。

“這才是真正的紅藍花香!”張陽湊過來聞了聞,驚歎道,“比之前的藥材香得醇厚,藥效定是翻倍。”

王寧取來炮製好的紅花三錢,與當歸、川芎等藥末混合,用溫水調成糊狀,又熬了一碗紅糖薑水送服。“嫂子,這藥喝下去可能會有些暖意,是紅花在溫通經絡,莫怕。”張娜坐在床邊,輕輕扶著鄭欽文的後背,將藥碗遞到她嘴邊。

鄭欽文虛弱地張開嘴,慢慢將藥汁喝下。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她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泛起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許多。“肚子……好像不那麼疼了。”她輕聲說道,聲音雖弱,卻帶著明顯的欣喜。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王雪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還是哥尋來的好藥管用!孫玉國那些謠言,這下可不攻自破了。”

就在這時,藥鋪大門被猛地推開,孫玉國帶著劉二和幾個不明真相的村民闖了進來。“王寧!你用假藥害人,還不快快認罪!”孫玉國一臉得意,指著鄭欽文,“我聽說這位嫂子服藥後病情加重,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劉二也跟著起哄:“大家快來看啊!百草堂賣假藥,把人都快治死了!”

跟著進來的村民們頓時議論紛紛,李嬸皺著眉道:“王掌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不能騙我們啊!”

王寧麵色平靜,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鄉親,稍安勿躁。鄭嫂子的病情已經好轉,大家不妨問問她本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床榻。鄭欽文撐著身子坐起來,氣色已然好了不少,她對著孫玉國怒目而視:“孫掌櫃,你休要胡說!王掌櫃用新藥給我服下,我這腹痛已經減輕了大半,氣息也順了。倒是你,無端造謠,安的什麼心?”

孫玉國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會是這般局麵:“你……你定然是被王寧收買了!他用的明明是劣質刺紅花,怎麼可能見效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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