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百草堂之扁豆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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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百草堂之扁豆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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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十五年,晉南小鎮河曲鎮被裹在黏稠的暑氣裡。日頭懸在頭頂,像塊燒紅的烙鐵,烤得土路裂開蛛網似的細紋,路邊的野草蔫頭耷腦,連狗都趴在牆根吐著舌頭,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混著蟬鳴,織成一張讓人喘不過氣的熱網。

鎮子東頭的百草堂,門楣上的木質匾額被曬得褪了色,卻依舊透著幾分溫潤。堂內靠窗的案幾後,王寧正凝神給一位老婦人診脈。他身著月白色粗布長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雙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撚藥、切脈留下的薄繭,指縫間還沾著些未洗淨的淡黃色藥粉。發頂用一根木簪束著,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一雙眼睛清亮如溪,透著醫者特有的沉穩。

“張嬸,您這脈濡緩,舌苔白膩,又是受了暑濕侵擾。”王寧收回手指,聲音溫和卻篤定,“連日濕熱纏身,脾胃運化失常,才會腹痛泄瀉,渾身乏力。”

老婦人坐在條凳上,麵色蠟黃,嘴角還沾著些藥漬,聞言連連點頭:“王大夫說得對,都拉了三天了,吃了孫記藥鋪的止瀉散,反倒更重了,渾身發冷,連站起來的勁兒都沒了。”

話音剛落,門外又湧進幾個村民,個個麵色憔悴,有的捂著肚子彎腰皺眉,有的扶著門框不住喘氣。“王大夫,您快給看看,俺家漢子上吐下瀉,都快虛脫了!”“俺娘也是,吃了孫掌櫃的藥,不但沒好,反倒發起燒來!”

人群嘈雜間,王寧的妻子張娜端著一盆涼茶從後堂走出。她穿著青布短褂,梳著利落的發髻,發髻上彆著一枚用沉香木雕刻的小巧藥杵簪子,衣襟上縫著個細棉布藥囊,隱約散出陳皮與薄荷的清香。她手腳麻利地給眾人倒茶,眉頭微蹙:“這鬼天氣,暑氣裹著濕氣,鎮上病倒的人越來越多了。”

正說著,一個穿著水綠色布裙的少女挎著竹籃快步走進來,額角滲著汗珠,籃子裡裝著些剛采的艾草、薄荷。她是王寧的妹妹王雪,梳著雙丫髻,眉眼靈動,竹籃外側掛著一把小銅鋤和一把剪刀,褲腳沾著些泥土和草葉。“哥,嫂子,山裡的薄荷采回來了,就是天太熱,好多草都蔫了。”她放下籃子,拿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儘,“對了,剛才下山時,見孫記藥鋪門口圍了好些人,都在抱怨吃了藥沒用,孫玉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王寧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孫玉國是鎮上另一家藥鋪的掌櫃,為人精明勢利,醫術卻平平,慣常用些猛藥唬人。這次暑濕侵襲,他定然是用了寒涼止瀉的藥材,卻不知村民多是脾胃虛弱之體,寒涼藥傷了脾胃,反倒加重了病情。

“哥,咱們也拿些止瀉的藥材給大家用吧?”王雪看著堂內痛苦的村民,急聲道。

王寧搖了搖頭,走到藥櫃前,指尖劃過一排排貼著標簽的藥罐,目光凝重:“尋常止瀉藥多偏寒涼,如今村民們脾胃本就虛弱,再用寒涼藥,無異於雪上加霜。”他沉吟片刻,腦海中忽然閃過祖父留下的那本泛黃醫案,其中一頁記載著:“扁豆花,性平味甘,歸脾胃經,解暑化濕,和中健脾,治夏傷暑濕,泄瀉痢疾,其性平和,無傷脾之虞。”

“有了!”王寧眼睛一亮,轉身對張娜和王雪道,“扁豆花!此刻山間田埂的扁豆正開花,采來曬乾入藥,既能解暑化濕,又能健脾止瀉,藥性平和,最適合此刻的病症。”

張娜聞言,略一思索便點頭附和:“我記著後院菜畦邊種了幾株扁豆,前幾日還見著花苞了,隻是數量太少,不夠這麼多村民用。”

“鎮上周邊的田間地頭、荒坡上定有不少野生扁豆,咱們現在就去采。”王寧說著,拿起牆上掛著的草帽,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鋒利的采藥刀,“雪妹,你熟悉山路,跟我去山裡采;張娜,你在家收拾出一間乾燥的屋子,準備晾曬藥材,再告知村民們,明日起百草堂有解暑止瀉的藥茶供應。”

“好!”張娜和王雪異口同聲應道,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王寧剛要出門,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對張娜道:“對了,去請林婉兒姑娘過來幫忙。山裡多有蛇蟲,婉兒姑娘身手好,有她護著,也能安心些。”

林婉兒是幾年前流落鎮上的孤女,據說曾拜過高人學藝,身手不凡,一直感念王寧祖父當年的收留之恩,自願做了百草堂的護道者,平日裡多在山中居住,每逢百草堂有難處,總會及時出現。

張娜應聲而去,王寧則帶著王雪走出百草堂。剛到門口,就見一個穿著藏青色短打、腰挎彎刀的女子迎麵走來。她身形挺拔,眉目清冷,發髻高束,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一股英氣,正是林婉兒。

“王大夫,聽聞你要進山采擷藥材,特來相助。”林婉兒的聲音清脆利落,目光掃過堂內的村民,已然明白緣由。

王寧拱手道謝:“有勞婉兒姑娘了,此次進山采扁豆花,山路崎嶇,還要麻煩你多費心。”

“分內之事。”林婉兒淡淡一笑,抽出腰間的彎刀,“走吧,趁早出發,避開正午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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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走不遠,就見孫記藥鋪的夥計劉二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麵。劉二身材瘦小,三角眼,嘴角撇著,一看就沒安好心。他見王寧三人往山裡去,立刻轉身跑回孫記藥鋪。

孫記藥鋪內,孫玉國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臉色陰沉。他穿著錦緞長衫,腰間掛著玉佩,臉上保養得極好,隻是眼神中透著幾分算計。見劉二跑進來,他沉聲問道:“怎麼樣?王寧那小子在搞什麼鬼?”

“掌櫃的,”劉二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道,“王寧說要采什麼扁豆花,還帶了他妹妹和那個林婉兒,說是要做什麼藥茶給村民喝,搶咱們的生意!”

“扁豆花?”孫玉國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是田埂邊隨處可見的野花,也敢拿來入藥?簡直是胡鬨!”他沉吟片刻,眼中劃過一抹陰狠,“不行,不能讓他得逞。劉二,你去鎮上各處散播謠言,就說扁豆花是野花,有毒性,吃了會加重病情,再說說王寧醫術不精,拿村民的性命當兒戲。”

“好嘞!”劉二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連忙應道,轉身就往外跑。

孫玉國看著劉二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冷哼道:“王寧,你想搶我的生意,還嫩了點。這河鎮的藥鋪生意,隻能是我的!”

此時的王寧三人,已經走進了鎮外的山林。山間的暑氣比鎮上稍輕些,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路邊的草叢中,時不時能看到一簇簇紫色、白色的扁豆花,星星點點地綴在綠葉間,像一隻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哥,你看,這裡有好多扁豆花!”王雪指著路邊一叢開得正盛的扁豆花,興奮地喊道。那扁豆花生得小巧玲瓏,花瓣呈不規則的三角形,黃白色的花瓣上帶著淡淡的紫暈,花萼呈綠褐色,外被白色短柔毛,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王寧走上前,仔細打量著花朵,伸手輕輕摘下一朵未完全開放的花苞,放在鼻尖聞了聞,點頭道:“正是這個,未全開的花苞藥效最好。采的時候要輕些,彆損傷了花枝,還要注意隻采花朵,留下花萼和花枝,來年還能再長。”

說罷,他拿起采藥刀,小心翼翼地將花苞從花莖上割下,動作輕柔而精準。王雪和林婉兒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采摘。王雪手腳麻利,手指靈活地穿梭在花枝間,不一會兒就采了半籃子;林婉兒則手持彎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不時幫兩人撥開擋路的雜草,遇到陡峭的坡地,還會伸手扶她們一把。

陽光漸漸升高,暑氣越來越重,三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黏膩難受。王雪的額角掛滿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泥土裡。“哥,好熱啊,咱們歇會兒吧。”她抹了把汗,氣喘籲籲地說。

王寧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籃子裡已經半滿的扁豆花,點頭道:“好,前麵有棵大槐樹,咱們去那邊歇會兒。”

三人走到槐樹下,樹蔭濃密,涼風習習,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少。張娜早已讓人送來的水囊和乾糧,三人坐在樹下,一邊喝水吃乾糧,一邊說著話。

“哥,你怎麼知道扁豆花能治暑濕泄瀉?”王雪好奇地問道。

王寧擦了擦汗,目光望向遠方,眼中帶著一絲懷念:“這是祖父教我的。小時候,有一年夏天也像現在這樣濕熱,好多人病倒了,祖父就是采了扁豆花,做成藥茶給大家喝,沒多久就都好了。祖父說,扁豆花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吸天地陽氣,卻性情平和,能解暑濕之困,又不傷脾胃,是夏天的良藥。”

林婉兒聞言,微微點頭:“我在山中居住,也見過不少野獸中暑後,會去吃扁豆花附近的葉子,想來這花確實有解暑的功效。”

正說著,林婉兒忽然眼神一凝,猛地站起身,手中彎刀直指不遠處的草叢:“誰在那裡?”

草叢微動,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正是偷偷跟來的劉二。他剛才想趁三人休息時,偷偷毀掉他們采的扁豆花,卻沒想到被林婉兒發現了。

“你跟著我們做什麼?”王寧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劉二臉色發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路過,看看……”

“路過?”林婉兒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這荒山野嶺的,你路過需要躲在草叢裡?怕是想毀了我們的藥材吧?”

劉二被林婉兒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

王寧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心中已然明白幾分,冷聲道:“孫玉國讓你來的吧?你回去告訴他,醫者仁心,治病救人要緊,耍這些小聰明沒用。”

劉二見被拆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再多說,轉身就往山下跑,狼狽不堪。

看著劉二的背影,王雪氣得鼓鼓的:“這個孫玉國,太過分了!竟然派人參透我們,還想毀藥材!”

王寧卻平靜地笑了笑:“不必理會他,我們儘快采夠扁豆花,早日做成藥茶,緩解村民的病痛才是正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休息得差不多了,咱們繼續吧,爭取今天多采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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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投入采摘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鮮豔的扁豆花上,折射出晶瑩的光芒。而他們手中的扁豆花,不僅承載著治病救人的希望,也即將在河鎮掀起一場關於醫德與醫術的較量。

夕陽西斜時,王寧三人背著沉甸甸的竹籃回到百草堂。竹籃裡的扁豆花層層疊疊,黃白相間的花瓣帶著山野的清潤,即便經過一路顛簸,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張娜早已將後堂收拾妥當,靠牆擺著幾張鋪了乾淨紗布的木架,地麵灑了清水降溫,空氣中彌漫著艾草驅蚊的清香。

“可算回來了!”張娜快步迎上前,接過王寧肩上的竹籃,指尖觸到他汗濕的衣衫,不由心疼道,“看你熱的,快坐下歇歇,我給你晾了解暑的綠豆湯。”

王寧擺擺手,徑直走向木架:“先處理藥材要緊,村民們還等著呢。”他解開竹籃,小心翼翼地將扁豆花鋪在紗布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雪妹,婉兒姑娘,你們也把花倒出來攤開,注意厚薄均勻,彆堆在一起,不然容易悶壞變質。”

王雪和林婉兒依言照做,三人分工協作,很快將幾籃扁豆花全部攤晾好。王寧又拿起一把蒲扇,輕輕扇動著,讓空氣流通:“這幾日天氣濕熱,晾曬時得時時盯著,夜裡還要搬到屋內,避免受潮。”他轉頭對張娜道,“辛苦你夜裡多起身查看幾次,務必保證藥材乾燥。”

“放心吧,我記著哩。”張娜點頭應著,端來三碗綠豆湯,“先喝碗湯解解暑,剩下的活兒明天再做也不遲。”

三人剛坐下喝了兩口湯,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背著藥箱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麵容清臒,頷下留著一縷山羊胡,雙眼炯炯有神,袖口同樣沾著藥漬,正是鄰鎮有名的張陽藥師。

“王老弟,聽聞河鎮暑濕成災,我特地趕過來看看。”張陽藥師聲音洪亮,目光掃過堂內晾曬的扁豆花,眼中一亮,“喲,這是扁豆花?王老弟好眼光!”

王寧連忙起身拱手:“張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我正想派人去請你,沒想到你倒先來了。”他引著張陽走到木架前,“這幾日村民們多受暑濕泄瀉之苦,孫玉國用寒涼藥治之無效,反倒加重病情,我便想起扁豆花性平解暑、健脾化濕的功效,剛從山裡采回來晾曬。”

張陽伸手撚起一朵扁豆花,放在鼻尖細細聞了聞,又仔細觀察花瓣紋理,讚許地點頭:“扁豆花入藥,貴在‘未全開者為佳’,你采的都是半開的花苞,藥效最足。《本草便讀》有雲:‘扁豆花輕清解暑,化濕和中,其氣芳香,入脾胃二經’,對付這暑濕困脾的病症,再合適不過。”

他轉頭看向王寧,眼中滿是認可:“你祖父當年就常用這味藥濟世,沒想到你深得其傳。如今村民脾胃虛弱,寒涼藥萬萬用不得,這扁豆花性平和,既能祛暑濕,又不傷脾胃,正是對症之藥。”

王雪聞言,興奮地插嘴:“張大叔,那我們趕緊把它做成藥茶吧!鎮上好多村民還在受苦呢。”

張陽笑著點頭:“不急,炮製藥材講究‘慢工出細活’。這扁豆花需陰乾三日,待水分散儘,香氣內斂,藥效才能完全保留。”他看向王寧,“不過也不能讓村民們久等,我們可以先取少量新鮮花朵,搭配陳皮、炒薏米,煮成藥茶應急,新鮮花清熱解暑之力更勝,隻是效力稍短罷了。”

王寧連連稱是,立刻轉身從藥櫃中取出陳皮和炒薏米。他手持藥戥,精準稱量著藥材:“陳皮理氣健脾,炒薏米利水滲濕,與扁豆花配伍,正好增強化濕止瀉之效。”張娜早已備好砂鍋,王寧將藥材洗淨放入,加入適量清水,文火慢煮。

一時間,砂鍋中飄出的清香與木架上扁豆花的幽香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整個百草堂。堂外的村民聞到香氣,紛紛圍了過來,探頭探腦地向裡張望。

“王大夫,這是在煮什麼藥啊?這麼香!”

“啥時候能喝上啊?我家娃兒還在拉肚子呢。”

張娜走到門口,笑著安撫眾人:“大家彆急,藥茶很快就好,一會兒每人都能分到一碗,喝了就能緩解暑濕不適。”

人群中,一個麵色蒼白、捂著肚子的年輕女子擠出人群,正是鄭欽文。她本是鎮上戲班的武生,連日暑濕讓她上吐下瀉,渾身乏力,連站都站不穩:“王大夫,我……我喝了孫掌櫃的藥,不僅沒好,反而拉得更厲害了,您快救救我。”

王寧連忙讓她坐下,伸手診脈:“你這是脾胃本虛,又受寒涼藥刺激,暑濕更盛。正好藥茶快好了,你先喝一碗試試,明日再給你配個配伍方劑調理。”

說話間,砂鍋已經沸騰,陳皮的醇厚、薏米的清香與扁豆花的淡雅完美融合。王寧關火,將藥茶過濾到陶碗中,先給鄭欽文端了一碗:“小心燙,慢慢喝。”

鄭欽文捧著溫熱的藥茶,一飲而儘。茶湯入口甘醇,帶著淡淡的花香,順著喉嚨滑下,腹中的絞痛竟漸漸緩解了。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好多了!王大夫,真的好多了!肚子不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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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見狀,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催促著要喝藥茶。王寧和張陽輪流給眾人分茶,張娜和王雪則在一旁叮囑:“喝了藥茶後,回家多喝溫水,彆吃生冷油膩的東西。”

就在眾人井然有序地領取藥茶時,劉二又在人群中散播謠言:“大家可彆上當!這扁豆花就是野花,哪能治病?說不定喝了會中毒!”

有村民聞言,頓時猶豫起來,端著藥茶不敢喝。劉二見狀,更加得意:“我可聽說了,王寧就是醫術不精,拿野花糊弄人,想趁機賺錢!孫掌櫃說了,這暑濕得用猛藥才能治,哪有這麼簡單的?”

鄭欽文聞言,當即站起身,怒視著劉二:“你胡說!我剛喝了藥茶,肚子已經不疼了,怎麼會是糊弄人?孫掌櫃的藥才沒用呢,越吃越重!”

“就是!我喝著也舒服多了!”

“劉二,你就是孫玉國派來搗亂的吧?”

村民們紛紛指責劉二,劉二見眾怒難犯,嚇得灰溜溜地跑了。王寧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平靜:“大家放心,這扁豆花是正經藥材,《本草綱目》中早有記載,絕非野花。我王寧行醫多年,隻知治病救人,絕不會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

張陽也補充道:“我是鄰鎮的張陽,行醫三十餘年,這扁豆花解暑化濕的功效千真萬確。大家要是不信,可去問任何一位老中醫,都知道這是夏天的良藥。”

村民們見狀,再也沒有疑慮,紛紛喝下藥茶。一時間,百草堂內滿是感激之聲。

當晚,王寧和張陽留在百草堂,研究配伍方劑。張陽翻開隨身攜帶的《本草經集注》,指著其中一頁道:“對於鄭欽文這樣的重症患者,單用扁豆花力道不足,可搭配白術、茯苓,健脾祛濕之力更強;若是伴有赤白帶下的女眷,可加少量黃柏、芡實,清熱止帶。”

王寧點頭讚同,兩人一邊查閱典籍,一邊討論藥性,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後堂的扁豆花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林婉兒守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劉二再來搗亂。

次日清晨,王寧早早起身查看扁豆花。經過一夜陰乾,花朵已經微微收縮,香氣卻更加濃鬱。他拿起幾朵,放在手中輕輕揉搓,手感乾燥鬆脆,滿意地點頭:“可以開始炮製了。”

張陽也走了過來,兩人一起將陰乾的扁豆花放入乾淨的陶罐中,密封保存:“這樣既能保留藥效,又能防止受潮發黴。”張陽道,“今日我們就用炮製好的扁豆花,搭配其他藥材,做成丸劑和散劑,方便村民們攜帶服用。”

正當兩人忙碌時,錢多多挑著擔子走進了百草堂。他穿著綢緞馬褂,戴著瓜皮帽,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容,擔子兩頭的竹筐裡裝滿了新鮮的扁豆花:“王大夫,張大夫,聽說你們需要扁豆花,我連夜從周邊村莊收了這些,都是上好的花苞,你看看滿意不?”

王寧打開竹筐一看,裡麵的扁豆花新鮮飽滿,品質上乘,連忙道謝:“錢老板真是及時雨!有了這些,就不愁原料不夠了。”

錢多多笑著擺手:“王大夫治病救人,我哪能不幫忙?這些花你先拿去用,錢的事不急。”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聽說孫玉國還在四處散播謠言,說你這扁豆花有毒,你可得小心些。”

王寧淡淡一笑:“多謝錢老板提醒,清者自清,隻要藥效在,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孫玉國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他指著木架上的扁豆花,厲聲喝道:“王寧!你膽大包天,竟敢用野花冒充藥材,坑害村民!今日我非要揭穿你的真麵目不可!”

王寧神色一沉,站起身道:“孫玉國,說話要有憑據。這扁豆花是正經中藥材,有典籍可查,有藥效為證,怎麼就是坑害村民?”

“典籍?藥效?”孫玉國嗤笑一聲,“不過是你自說自話!誰知道你是不是編造謊言?我看你就是想趁機牟利,不顧村民死活!”他轉頭對圍觀的村民喊道,“大家可彆被他騙了!這野花吃了會出事的,快跟我去孫記藥鋪,我給你們用真藥治療!”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頓時猶豫起來,議論紛紛。鄭欽文見狀,立刻站出來道:“大家彆聽他的!我昨天喝了王大夫的藥茶,今天已經好多了,還吃了王大夫配的藥丸,現在渾身有力氣了!”她走到孫玉國麵前,怒聲道,“孫掌櫃,你自己的藥沒用,就想詆毀彆人,太不講醫德了!”

孫玉國臉色一變,厲聲道:“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醫術?說不定你是被王寧收買了!”

“你胡說!”鄭欽文氣得滿臉通紅。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張陽走上前,手中拿著一本《本草綱目》,厲聲喝道:“孫玉國,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本草綱目》中明確記載:‘扁豆花,甘,平。主解暑化濕,和中健脾。治夏傷暑濕,發熱,泄瀉,痢疾,赤白帶下’,你敢說這是野花?”

他將典籍遞給圍觀的村民,“大家可以看看,這是曆代名醫驗證過的藥材,絕非王大夫編造。你用寒涼藥加重村民病情,反倒來這裡顛倒黑白,簡直丟儘了醫者的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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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國看著典籍上的記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圍觀的村民見狀,也都明白了真相,紛紛指責孫玉國。

“原來是孫掌櫃在撒謊!”

“太過分了,為了生意竟然抹黑王大夫!”

“以後再也不去孫記藥鋪買藥了!”

孫玉國見眾叛親離,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隻能帶著家丁狼狽地離開了百草堂。

看著孫玉國的背影,王寧鬆了口氣,轉頭對張陽道:“多謝張兄仗義執言。”

張陽笑著擺手:“醫者同心,本該如此。我們還是趕緊製藥吧,還有很多村民等著用藥呢。”

陽光透過百草堂的窗戶,灑在泡製好的扁豆花上,泛著溫暖的光澤。王寧和張陽並肩站在藥櫃前,開始配伍藥材,空氣中彌漫著藥材的清香,也充滿了治病救人的希望。而孫玉國吃了敗仗,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孫玉國灰溜溜地離開後,百草堂內的氣氛愈發熱烈。村民們親眼見了典籍記載,又親身體驗到藥茶的功效,對王寧徹底信服,紛紛排隊購買扁豆花丸劑和散劑。張娜和王雪忙著稱重打包,錢多多也留下來幫忙招呼客人,林婉兒則守在門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來往人群,防備孫玉國再派人來搗亂。

王寧和張陽坐在案幾後,為村民們辨證施藥。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焦急地問道:“王大夫,我家娃兒才三歲,也拉了兩天肚子,能吃這扁豆花做的藥嗎?”

王寧仔細給孩子診了脈,又看了看舌苔,溫和地說:“娃兒脾胃嬌嫩,不宜用丸劑,我給你配些扁豆花茶飲,再加少量炒麥芽,健脾消食,藥性平和,放心給娃兒喝。”他拿起藥戥,精準地稱出扁豆花、炒麥芽等藥材,“每日一劑,分三次溫服,喝兩天就會好轉。”

婦人連連道謝,拿著藥材喜滋滋地離開了。張陽看著王寧熟練的手法,讚許道:“王老弟用藥精準,考慮周全,果然是醫者仁心。”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聲:“不好了!出事了!”隻見一個村民背著一個麵色發青、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後麵還跟著幾個神色慌張的村民。

“王大夫,快救救他!”背著人的村民滿頭大汗,將男子放在地上,“他昨天喝了你家的藥茶,今天早上就變成這樣了,渾身抽搐,還吐了好多白沫!”

王寧心頭一緊,連忙蹲下身查看。那男子雙目緊閉,嘴唇發紫,呼吸微弱,確實像是中毒的症狀。他伸手搭在男子腕上,脈象急促而紊亂,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這不是暑濕的脈象,倒像是中了毒!”

張陽也連忙上前,翻開男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聞了聞他的口鼻,神色凝重:“氣息中有股苦杏仁味,像是誤食了氰化物類毒物,與扁豆花藥性無關。”

可周圍的村民卻炸開了鍋,昨天被劉二煽動過的幾個人立刻喊道:“什麼無關?肯定是喝了扁豆花藥茶中的毒!我就說這野花不能吃,王大夫你害人不淺!”

“是啊,昨天孫掌櫃就說了,這花有毒,你們偏不信!”

“快把孫掌櫃請來看看,說不定還有救!”

人群中,一個穿著灰布衫的漢子悄悄往後退了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正是孫玉國的手下劉二。他剛才混在人群中,見時機成熟,便煽動村民將中毒的男子送來百草堂,想嫁禍給王寧。

王寧臉色沉靜,站起身對眾人道:“大家冷靜點!扁豆花性平無毒,典籍有明確記載,昨日喝藥茶的村民有上百人,為何隻有他一人出事?這其中定然有蹊蹺。”他轉頭對張陽道,“張兄,麻煩你先給患者施針急救,穩住他的氣息。”

張陽應聲點頭,立刻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快速刺入患者的人中、內關等穴位。銀針撚動間,患者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嘴唇的紫色也淡了幾分。

“雪妹,快去後院取些甘草和綠豆來,熬成濃汁。”王寧又吩咐道,“甘草能解毒調和諸藥,綠豆清熱解毒,先給患者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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