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百草堂之臭梧桐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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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百草堂之臭梧桐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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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的江南,梅雨剛過,青溪鎮被一層黏膩的暑氣裹得嚴實。鎮東頭的百草堂,朱漆門楣下懸著塊烏木牌匾,字跡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透著幾分醫道尊嚴。此時天剛蒙蒙亮,藥鋪的格子窗已被推開,一股混合著甘草、當歸與薄荷的藥香,順著晨霧漫進街巷。

掌櫃王寧正站在櫃台後篩藥,他身著月白長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雙布滿薄繭的手——指腹因常年撚藥而粗糙,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藥漬,卻骨節分明,動作沉穩利落。他年近四十,麵容清臒,眼角幾道細紋裡藏著醫者的溫潤,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老花鏡,目光落在手中的藥材上時,專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哥,張阿公的藥煎好了,要不要現在送過去?”清脆的聲音從後院傳來,王雪端著一個陶製藥罐快步走出。她年方十八,梳著一條烏黑的大辮子,發梢係著塊素色青布,身上穿的淺藍布衫袖口沾著些許藥汁,卻依舊難掩靈動。她是王寧的親妹妹,自小父母早逝,跟著哥哥在藥鋪長大,識得不少藥材,煎藥、抓藥的活兒早已得心應手,隻是性子還帶著幾分少女的跳脫。

王寧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柔和了些:“讓張陽送去吧,順便問問阿公的咳嗽好些了沒有。”他話音剛落,櫃台後便走出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正是藥師張陽。他穿著深灰色短褂,腰間係著條粗布腰帶,臉上帶著幾分憨厚,雙手寬大有力,此刻正擦拭著案台上的藥臼。“好嘞,掌櫃的,我這就去。”張陽接過藥罐,小心翼翼地裹上棉墊,腳步沉穩地走出了藥鋪。

妻子張娜端著一盆剛淘洗好的藥草從後廚出來,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裙,發髻梳得整齊,鬢邊彆著一朵素雅的白蘭花,眉眼溫婉,動作輕柔。“寧哥,今早剛采的金銀花曬好了,我分裝進罐子裡了。”她將竹匾裡的金銀花倒入瓷罐,動作嫻熟,“錢掌櫃派人送來了消息,說下月的當歸要漲價,問咱們要不要多囤些。”

王寧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藥篩:“不必了,藥材貴了,受苦的是鄉親們。咱們百草堂,向來隻取合理利錢,斷不能跟著抬價。”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幾個村民扶著一個壯漢急匆匆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王掌櫃,您快看看欽文!他這是怎麼了?”為首的老村民聲音發顫,被扶著的正是鄭欽文。他身材高大,平日裡是鎮上有名的壯勞力,此刻卻麵色潮紅,額頭上布滿冷汗,牙關緊咬,一隻手緊緊攥著右腿膝蓋,疼得渾身發抖,裸露的胳膊上還起了幾片紅疹子,看著格外嚇人。

王寧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上前扶住鄭欽文,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脈象弦勁,陽氣亢盛。”他又掀開鄭欽文的眼皮看了看,再按壓他的膝蓋,鄭欽文疼得悶哼一聲。“什麼時候開始的?”王寧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就昨晚,”鄭欽文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先是膝蓋發麻,後來越來越疼,今早起來頭也暈得厲害,身上還起了這些疹子,癢得鑽心。”

王寧還想再問,門外又陸續來了不少村民,個個症狀大同小異:有的捂著關節哼哼唧唧,有的說頭暈眼花,還有的皮膚起疹,抓得滿是紅痕。不大的藥鋪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彌漫著焦慮的氣息。

“王掌櫃,您快想想辦法啊!”“是不是中了什麼邪?”“孫掌櫃那邊說這病要用人參、鹿茸才能治,可那價錢,我們實在承受不起啊!”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裡滿是絕望。

王寧心中一沉,這麼多村民同時發病,絕非偶然。他安撫道:“大家彆急,先找地方坐下,我一個個看。這不是邪祟,是病症,總能找到醫治的法子。”他讓張娜給村民們倒水解暑,讓王雪記錄每個人的症狀,自己則挨個兒診脈、看舌象,眉頭越皺越緊。

正當他專注診病時,門外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王掌櫃,這青溪鎮突然鬨起怪病,你這兒倒是熱鬨得很啊。”隻見孫玉國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衫,麵色油光,眼神裡滿是算計,身後跟著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正是他的手下劉二。

孫玉國是鎮西濟仁堂的掌櫃,向來嫉妒百草堂的生意,平日裡沒少使絆子。此刻他掃了一眼滿屋子的病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王掌櫃,你行醫這麼多年,想必是有辦法的吧?可彆藏著掖著,讓鄉親們白白受苦。”

“孫掌櫃這話是什麼意思?”王雪忍不住開口,“我哥正在儘力診治,哪像你,隻會說風涼話。”

“小姑娘家懂什麼?”孫玉國折扇一收,語氣傲慢,“這病症蹊蹺,非得名貴藥材才能壓製。我濟仁堂已經備了些人參、阿膠,就是價錢貴了點,可總比丟了性命強。不像某些人,占著‘百草堂’的名頭,說不定早就知道這病,卻故意不拿方子,想等著坐地起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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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原本就焦慮的村民們頓時議論紛紛,看向王寧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疑慮。

王寧臉色一沉,他知道孫玉國是故意煽動人心,可此刻眾怒難平,解釋隻會顯得蒼白。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孫掌櫃不必挑撥離間。醫者仁心,我王寧絕不會趁人之危。這病我雖未見過,但總能找到對症的藥材。鄉親們再給我半日時間,日落之前,我必給出診治之法。”

孫玉國見狀,嘴角撇了撇,帶著劉二揚長而去,臨走時還丟下一句:“那我可等著王掌櫃的高招,彆讓鄉親們失望才好。”

看著孫玉國的背影,王雪氣得跺腳:“哥,他就是故意找茬!”

王寧沒有接話,目光落在窗外。晨霧早已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鎮外的山坡隱約可見。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衝進後院的藏書閣——那裡藏著他祖輩傳下來的醫籍。他爬上木梯,在一堆泛黃的書卷中翻找,手指劃過《本草綱目》《本草拾遺》的書頁,目光急切。

張娜端著一杯茶水走進來,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心疼地說:“寧哥,彆急,慢慢找。”

王寧點點頭,指尖忽然頓住,目光落在一頁記載上:“海州常山花,又名臭桐花,馬鞭草科,生山坡、林緣。味辛、苦,性平,歸肝、肺經,祛風除濕,平肝潛陽,解毒消腫。治風濕痹痛,肢體麻木,肝陽上亢,頭痛眩暈,濕疹瘡毒……”

他猛地合上書,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村民們的症狀,正是風濕痹痛與肝陽上亢交織,這臭桐花性平,不寒不燥,正好對症!而且這花在鎮外的山坡、路旁隨處可見,無需依賴名貴藥材,鄉親們也能負擔得起。

“找到了!”王寧激動地握住張娜的手,“娜妹,我們有救了!”他快步走出藏書閣,對王雪和剛回來的張陽道:“雪兒,張陽,帶上采藥籃和鐮刀,跟我上山采臭桐花!”

王雪眼睛一亮:“哥,就是那開著粉白花朵,聞著有點怪味的花?”

“正是它,”王寧點頭,目光堅定,“彆看它氣味特殊,卻是解這怪病的良方。記住,要采初綻的花朵,藥效最盛!”

三人收拾妥當,正要出門,王寧忽然瞥見街角的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穿青布衣裙的女子。她身姿窈窕,麵容被一頂竹笠遮了大半,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正是隱於市井的護道者林婉兒。隻見她對著王寧的方向,微微頷首,而後抬手指了指鎮外西南方向的山坡,隨即轉身融入了街巷的人流中。

王寧心中一動,知道林婉兒是在指引優質的臭桐花生長處。他朝那個方向拱了拱手,而後帶著王雪和張陽,踏著正午的陽光,快步向鎮外走去。山坡上的臭桐花,正迎著暑風悄然綻放,粉白的花瓣中心透著淡淡的紫色,看似平凡,卻即將成為化解青溪鎮危機的密鑰。

西南山坡離青溪鎮不過三裡路程,越往深處走,草木愈發繁盛。正午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特殊氣息——那是臭梧桐花獨有的味道,不算刺鼻,卻辨識度極高。

“哥,你看那邊!”王雪眼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灌木叢。隻見幾株一人多高的海州常山傲然挺立,枝椏間綴滿了粉白相間的花朵,漏鬥狀的花冠舒展著,中心那抹淡紫如同點睛之筆,正是初綻的盛期,看著格外精神。

王寧快步上前,俯身仔細打量花株:“沒錯,就是它!雪兒,張陽,記住要選花瓣舒展、色澤鮮亮的初綻花,花萼完整、沒有蟲蛀的最好。”他說著,伸出那雙布滿藥繭的手,指尖輕輕捏住一朵花的花莖,手腕微用力,順勢一折,那朵帶著晨露餘溫的臭梧桐花便落入掌心。

張陽早已拿出背上的竹籃,聞言點點頭,動作沉穩地采摘起來。他身形敦實,穿梭在灌木叢中卻格外靈活,一手扶著枝乾,一手精準摘取符合要求的花朵,動作又快又穩,不一會兒就采滿了半籃。

王雪性子靈動,手腳麻利,隻是忍不住念叨:“這花看著挺好看,怎麼偏偏帶著點怪味?難怪叫臭桐花。”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枝椏上的小刺,將采摘的花朵輕輕放進籃中,生怕揉壞了花瓣影響藥效。

“良藥未必都香,”王寧一邊采摘,一邊解釋,“《本草拾遺》中說它‘氣微臭,性平無毒’,這氣味正是它的特性所在,能祛風解毒,可不能以氣味論藥效。”他抬頭望了望山坡深處,想起林婉兒的指引,“往裡麵走些,林姑娘示意那邊的花株更茂盛,藥效想必更好。”

三人沿著蜿蜒的小徑往山坡深處行進,果然見到一片密集的臭梧桐花叢,花開得格外繁盛,粉白的花海在風中輕輕搖曳,煞是好看。王寧心中感念林婉兒的相助,若不是她暗中指引,他們恐怕要在山坡上多費不少功夫。

“哥,你看這花,長得真彆致。”王雪摘下一朵遞給王寧,“花冠像小喇叭,雄蕊還伸在外麵,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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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接過花朵,指著花冠內側:“你看這紫色的花芯,正是它藥性彙聚之處。待會兒回去炮製,既要保留花芯的藥效,又要去除雜質,才能發揮最佳功效。”他說著,將花朵放進籃中,“差不多了,這些足夠第一批湯藥使用,咱們趕緊回去炮製,爭取傍晚就能讓鄉親們用上藥。”

三人背著沉甸甸的藥籃,踏上歸途。回到百草堂時,門口早已圍滿了等候的村民,個個眼神急切。張娜早已將炮製藥材的灶台收拾妥當,見到三人歸來,立刻迎了上去:“寧哥,一切都準備好了。”

王寧點點頭,當即吩咐起來:“張陽,你負責篩選花朵,去除殘枝敗葉和枯萎的花瓣;雪兒,你用清水將花朵衝洗乾淨,切記不要用力揉搓;娜妹,你燒好溫水,待會兒我們用蒸法泡製,鎖住藥效。”

眾人各司其職,藥鋪後院頓時忙碌起來。張陽坐在案前,雙手快速篩選著花朵,將不符合要求的雜質一一剔除,動作精準利落;王雪提著水壺,小心翼翼地衝洗著臭梧桐花,水珠順著花瓣滑落,將花朵映襯得愈發鮮嫩;張娜守在灶台邊,掌控著火候,蒸汽緩緩升起,混合著臭梧桐花的特殊氣味,彌漫在院子裡。

王寧則站在一旁指揮,時不時上前查看:“蒸製時辰要把控好,一炷香即可,久蒸會損耗藥效。”他拿起一朵蒸好的花,放在鼻尖輕嗅,而後滿意點頭,“可以了,接下來攤開晾乾,一部分用來煎服,一部分搗成糊狀,備用外敷。”

夕陽西下時,第一批臭梧桐花藥材已經炮製完成。王寧親自掌勺,將晾乾的花朵放入大藥罐中,加入清水,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慢熬。藥香漸漸濃鬱起來,與之前的特殊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香氣。

“鄉親們,湯藥熬好了!”王寧高聲喊道,讓張陽和王雪將湯藥分發給村民,“內服的湯藥,每人一碗,早晚各一次;身上起疹的,用這藥糊敷在患處,每日兩次。”他一邊分發,一邊叮囑,“服藥期間,忌辛辣油膩,多喝溫水。”

村民們捧著溫熱的湯藥,雖然聞到那特殊氣味有些猶豫,但看著王寧真誠的眼神,還是紛紛一飲而儘。鄭欽文喝完湯藥,隻覺得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膝蓋的疼痛感似乎減輕了些,他忍不住說道:“王掌櫃,這藥喝著雖怪,卻讓人心裡踏實。”

就在村民們陸續服藥、神色漸漸舒緩時,孫玉國的手下劉二正躲在百草堂後院的牆角,眼神陰鷙地看著這一切。他摸了摸懷裡的鐮刀,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容,悄悄退了出去。

深夜,月色朦朧,青溪鎮陷入沉睡。劉二趁著夜色,偷偷溜出鎮子,直奔西南山坡。他拿著鐮刀,對著那片密集的臭梧桐花叢肆意砍伐,枝葉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一邊砍,一邊咬牙罵道:“讓你百草堂逞能,我看沒有這臭花,你怎麼治病!”

直到將大半花叢砍得七零八落,花瓣散落一地,劉二才滿意地收起鐮刀,趁著夜色溜回鎮上。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恰好被起夜的林婉兒看在眼裡。她住在鎮邊的小屋,夜裡察覺到動靜,悄悄跟了出來,將劉二的行徑看得一清二楚。林婉兒眉頭緊蹙,轉身隱入夜色,她知道,一場新的風波即將來臨。

次日清晨,王寧打算帶著張陽和王雪再去山坡采摘些臭梧桐花,以備後續食用。可當他們來到西南山坡時,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目瞪口呆——昨日還繁盛的臭梧桐花叢,此刻一片狼藉,枝椏斷裂,花瓣散落滿地,剩下的幾株也歪歪扭扭,顯然是被人故意破壞了。

“是誰這麼缺德!”王雪又氣又急,眼圈都紅了,“這可是鄉親們的救命花啊!”

張陽攥緊了拳頭,臉色鐵青:“肯定是孫玉國那夥人乾的!除了他們,沒人會這麼歹毒!”

王寧看著被毀壞的花叢,心中又氣又沉。他蹲下身,撿起一朵被踩爛的臭梧桐花,花瓣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鮮亮。他知道,孫玉國這是想斷了他們的藥材來源,讓他們束手無策。

“哥,這可怎麼辦?剩下的藥材隻夠今日使用,要是采不到新的,後續的鄉親們怎麼辦?”王雪焦急地問道。

王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堅定:“彆急,天無絕人之路。這山坡大著呢,未必隻有這一處生長臭梧桐花。我們再往深處找找,一定能找到。”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雪兒,你往東邊找;張陽,你往西邊;我往北邊,咱們分頭行動,日落前在這裡彙合。”

就在三人準備分頭尋找時,林婉兒的身影出現在山坡路口。她依舊戴著竹笠,手裡拿著一束新鮮的臭梧桐花,快步走上前來:“王掌櫃,我知道另一處花株密集的地方,跟我來。”

王寧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林姑娘。”

林婉兒微微頷首,轉身引路:“孫玉國心胸狹隘,隻會用這種卑劣手段。但藥材是天地所賜,絕非他能輕易斷絕的。隻是往後,你們也要多加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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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著林婉兒往山坡更深處走去,心中既有對孫玉國的憤怒,也有對未知的擔憂。他們不知道,此時的青溪鎮,一場更大的流言風暴,已經悄然掀起。

跟著林婉兒往山坡深處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忽然豁然開朗。隻見一片背陰的溝穀旁,叢生著數十株海州常山,枝繁葉茂,粉白的花朵在陰涼處開得格外繁盛,比昨日被毀的花叢還要整齊。

“這裡地勢濕潤,又避開了正午烈日,花株長得穩,藥效也足。”林婉兒摘下竹笠,露出一張清麗的麵容,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昨日我見孫玉國的人鬼鬼祟祟,便料到他會來破壞,特意提前尋了這處備用。”

王寧心中滿是感激,拱手道:“林姑娘屢次相助,這份恩情,百草堂沒齒難忘。”

“王掌櫃行醫救人,本就是在積德。”林婉兒淡淡一笑,將手中將手中的花束遞給王雪,“快些采摘吧,記得留些花萼帶枝的,炮製後留存更久。”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動手采摘。有了林婉兒的指點,他們專挑那些花冠舒展、花芯飽滿的初綻花朵,不多時便采滿了三籃。返程時,林婉兒又叮囑道:“孫玉國不會善罷甘休,你們回去後既要加緊炮製藥材,也要留意鎮上的流言,莫讓鄉親們被誤導。”

王寧點頭應下,帶著王雪、張陽匆匆趕回百草堂。剛到鎮口,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往日熱鬨的街巷行人寥寥,幾個村民聚在牆角低聲議論,見到他們回來,眼神躲閃,匆匆散去。

“哥,他們怎麼怪怪的?”王雪疑惑道。

張陽沉聲道:“怕是孫玉國又在背後搞鬼了。”

走進百草堂,果然不見昨日等候取藥的人群,隻有寥寥幾個老主顧坐在角落裡,神色猶豫。張娜迎上來,臉上滿是焦急:“寧哥,你們可回來了!孫玉國讓劉二在鎮上到處散播謠言,說咱們的臭桐花是‘毒花’,性寒傷脾胃,還說前幾日有村民喝了湯藥腹瀉,就是被這花害的!”

“什麼?”王雪氣得臉都紅了,“那幾個人是本身脾胃虛寒,跟臭桐花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婦人扶著一位老者走了進來,老者麵色蠟黃,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王掌櫃,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中年婦人眼眶泛紅,“我爹喝了你給的湯藥,拉了一晚上,現在渾身無力,是不是真像旁人說的,那臭桐花有毒啊?”

周圍幾個村民聞言,也紛紛附和:“是啊王掌櫃,我家漢子喝了藥也說肚子不舒服。”“孫掌櫃說這病得用名貴溫藥,咱們是不是不該貪便宜喝這‘臭花’湯啊?”

王寧心中一沉,知道這是孫玉國故意挑唆。他快步走到老者麵前,蹲下身子診脈,又問了幾句飲食情況,而後起身道:“大娘,您彆急。大爺這腹瀉,不是臭桐花有毒,而是他本身脾胃虛寒。”

他拿起一朵炮製好的臭梧桐花,對眾人說道:“大家請看,這臭桐花性平,歸肝、肺二經,《本草綱目》明載其‘不寒不燥,祛風除濕’,絕非寒性藥材。”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前幾日我叮囑過,脾胃虛寒者服藥需減量,可有些鄉親急於治病,按常規劑量服用,才會出現腹瀉症狀,這是體質適配的問題,並非藥材之過。”

孫玉國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折扇一搖,陰陽怪氣道:“王掌櫃倒是會自圓其說。這花又臭又不起眼,誰知道你是不是拿鄉親們當試驗品?我濟仁堂的人參湯雖貴,卻能溫補身子,哪像這‘毒花’,越喝越糟。”

劉二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我聽說鄰村有人吃了這臭桐花,直接拉得下不了床!王掌櫃,你要是治不好,就彆耽誤鄉親們,趕緊讓他們去濟仁堂!”

村民們的神色愈發猶豫,那中年婦人更是急得落淚:“王掌櫃,那我爹現在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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