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百草堂之厚樸花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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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百草堂之厚樸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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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同治年間的皖南,入梅後便沒了好天色。連綿陰雨纏纏綿綿下了半月,清溪村被一層濕冷的霧氣裹得嚴嚴實實,屋簷下的水珠串成簾,泥土路泥濘不堪,踩上去咯吱作響,濺起的泥水順著褲腳蜿蜒而下,涼得人骨頭縫裡發緊。

村東頭的百草堂,是全村唯一的藥鋪。朱漆木門虛掩著,門楣上懸掛的牌匾被雨水浸得發亮,“百草堂”三個隸書大字透著幾分溫潤的藥香。鋪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深棕色的八仙桌,桌麵上整齊碼著幾排瓷碗,碗裡盛著溫熱的藥湯,氤氳的水汽順著窗欞飄出去,與屋外的霧氣纏在一起。藥鋪深處,數十個紅褐色的藥櫃靠牆而立,抽屜上用蠅頭小楷寫滿了藥材名,陽光透過布滿水汽的窗紙,在藥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陽正坐在桌後診脈,他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粗布長衫,衣襟上沾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藥漬,那是常年碾藥、抓藥留下的印記。他頭戴一頂青色小帽,露出的額前發絲梳理得整齊利落,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雙手,指節分明,掌心布滿細密的老繭,指尖沾著淡淡的藥香——那是無數次分揀藥材、切製藥片磨出的痕跡,也是他十年行醫的見證。

“李伯,您這脈浮而濡,還是濕氣鬱結在脾胃的緣故。”張陽收回手指,聲音溫和卻帶著篤定,“再喝兩劑理氣祛濕的方子,應當能緩過來。”

對麵的李伯年過花甲,佝僂著身子,臉色蠟黃,嘴唇發烏,聞言重重歎了口氣:“張大夫,這藥我都喝了三劑了,胸悶得還是喘不上氣,飯也咽不下,夜裡躺著都難受。”他說著,抬手按在胸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帶著濃重的濕氣。

張陽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這段日子,村裡這樣的病人越來越多。老人孩童首當其衝,就連平日裡身強力壯的青壯年,也陸續出現胸悶腹脹、不思飲食的症狀。起初他用陳皮、香附這類常用理氣藥材配伍,倒也能緩解些輕症,可隨著雨勢不斷,病症愈發頑固,那些藥材竟漸漸失了效,庫存也眼看著見了底。

“張大夫,我家娃兒也不對勁!”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婦人挎著竹籃,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孩童闖了進來,身上的蓑衣還在滴水,在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水漬。婦人麵色焦急,鬢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懷裡的孩子小臉通紅,眉頭緊鎖,嘴裡不停哼唧著,小手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襟。

“王嫂彆急,先把孩子放下。”張陽起身接過孩童,指尖剛觸到孩子的額頭,便察覺到一絲異常的溫熱。他輕輕掀開孩子的衣領,隻見脖頸處泛著淡淡的紅斑。“孩子除了哭鬨,是不是還不肯吃東西?”

王嫂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可不是嘛!昨天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蔫蔫的,喂什麼都搖頭,還總說肚子脹。張大夫,您快給看看,彆是得了什麼急症!”

張陽仔細檢查著孩子的舌苔,又摸了摸孩子的腹部,沉聲道:“也是濕濁困脾的症候,隻是孩子臟腑嬌嫩,濕氣侵得更快。”他轉身想去藥櫃取藥,手剛碰到抽屜拉手,卻頓住了——陳皮的抽屜已經空了,香附也隻剩寥寥幾克,根本不夠配一劑小兒的藥方。

“怎麼了,張大夫?”王嫂見他遲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張陽回過頭,臉上帶著歉意:“王嫂,常用的理氣藥材已經斷貨了。我先給孩子開個簡易方子,用生薑、紫蘇煮水喝,能暫時驅驅寒濕,等我想辦法找到對症的藥材,再給孩子配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提筆在紙上書寫藥方,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一旁的張娜正忙著給病人遞藥湯,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布裙,發髻上插著一支素雅的木簪,耳後彆著一個小小的藥香香囊,那是她親手用藿香、佩蘭縫製的,既能驅蟲,又能提神。見張陽麵露難色,她悄悄走過來,低聲道:“方才王雪說,庫房裡的藥材隻夠支撐兩天了,要不要讓她去鄰村問問能不能調些貨來?”

張陽搖了搖頭:“鄰村也在下雨,怕是也缺貨。再說,就算能調到,那些藥材對如今的病症,效果怕是有限。”

話音剛落,藥鋪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穿著短打、腰間挎著刀的壯漢,正站在門口高聲嚷嚷,他臉上帶著幾分痞氣,正是鄰村濟仁堂孫玉國的手下劉二。“鄉親們,彆在這百草堂耽誤功夫了!張陽那小子醫術不精,連個濕氣病都治不好,再喝他的藥,怕是要越來越重!”

劉二雙手叉腰,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節奏飛濺:“我家孫大夫說了,這是天降的‘濕毒’,隻有他那兒的神藥能治!一劑隻要五文錢,喝下去當天就能見效!”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麵的褐色藥粉,故意揚了揚,“你們看,這可是孫大夫特意調配的秘方,比百草堂那些沒用的草根樹皮強多了!”

幾個原本在藥鋪外猶豫的村民,聞言紛紛圍了上去。李伯拄著拐杖,麵露遲疑:“劉二,你說的是真的?孫大夫的藥真能治好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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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假!”劉二拍著胸脯,眼神掃過藥鋪內的張陽,帶著幾分挑釁,“我家孫大夫可是城裡學過醫的,比這山野村醫強多了。昨天隔壁村的王老漢,喝了一劑就不胸悶了,今天特意讓我多帶些來!”

張陽眉頭皺得更緊,他深知孫玉國為人,向來唯利是圖,哪來什麼能立竿見影的神藥。可看著村民們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又被劉二說得動了心,他心中既焦急又無奈。

“張大哥,不能讓他在這妖言惑眾!”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隻見王雪從後院快步走來。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短衫長褲,頭上梳著兩條麻花辮,辮梢係著青色的布條,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裡麵裝著晾曬藥材的工具。她臉上帶著些許紅暈,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在後院翻曬完僅剩的藥材。

王雪走到門口,對著圍觀的村民說道:“鄉親們,劉二說的話不能信!孫玉國的藥要是真那麼管用,怎麼會隻賣五文錢?再說,病症有輕重,哪有喝一劑就見效的道理,多半是摻了什麼烈性藥材,治標不治本!”

劉二見被拆穿,臉色一沉:“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家孫大夫的醫術,豈是你能妄議的?百草堂治不好病,就見不得彆人能治?”他說著,伸手就要推搡王雪。

“住手!”張陽快步上前,擋在王雪身前,眼神冷冽地看著劉二,“行醫之人,當以救死扶傷為念,你若真有良方,不妨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成分,何必在這裡巧言令色?”

劉二被張陽的氣勢震懾,後退了一步,隨即又梗著脖子道:“我家孫大夫的秘方,豈能隨便給人看?反正鄉親們要是信我,就跟我去濟仁堂拿藥;要是信這沒用的張大夫,就等著在這兒遭罪吧!”他說完,又對著村民們吆喝了幾句,便帶著幾個動心的村民,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王雪氣得臉頰通紅:“孫玉國太過分了!趁人之危發不義之財,就不怕遭報應嗎?”

張陽歎了口氣,轉身看向屋內焦急等待的村民,沉聲道:“大家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對症的藥材。你們先回去,用生薑、艾葉煮水泡泡腳,能驅驅濕氣,我這邊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大家。”

村民們雖然仍有疑慮,但看著張陽堅定的眼神,還是紛紛點了點頭,各自散去了。

藥鋪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張陽、張娜和王雪三人。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欞,讓人心裡愈發沉重。

“張大哥,現在怎麼辦?常用藥材沒了,村民們的病情還在加重,孫玉國又在旁邊攪局。”王雪坐在桌旁,雙手托著下巴,滿臉愁容。

張陽走到藥櫃前,指尖劃過一個個抽屜,目光落在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抽屜上。那是他父親留下的古籍存放處,平日裡很少翻動。“或許,古籍裡能找到線索。”他喃喃道,伸手拉開了抽屜。

抽屜裡整齊碼放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書頁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張陽拿起一本《飲片新參》,小心翼翼地翻開,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股陳舊的墨香混合著藥香彌漫開來。他一頁頁仔細翻閱,目光在字裡行間搜尋著與“濕氣鬱結”“胸悶腹脹”相關的記載。

張娜和王雪也湊了過來,屏住呼吸,眼神緊緊盯著書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些,陽光偶爾透過雲層,在書頁上投下短暫的光亮。

“找到了!”突然,張陽眼前一亮,手指停在一行文字上,“厚樸花,味苦,性微溫,歸脾、胃經,寬中理氣,化脾胃濕濁,治胸脘痞悶脹滿、納穀不香。”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聲,聲音裡難掩激動,“這不正是對症的藥材嗎!”

王雪湊上前,看著書頁上的記載,喜出望外:“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采購些厚樸花回來!”

張陽卻微微蹙眉:“厚樸花在咱們這兒並不常見,村裡的藥鋪肯定沒有。要想弄到,要麼去幾十裡外的深山采摘,要麼找藥材商人錢多多采購。可錢多多與孫玉國素有往來,怕是會借機抬價,甚至斷貨。”

“那我們就去深山采摘!”一個堅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林婉兒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身青色的勁裝,腰間挎著一把短刀,背上背著一個采藥簍,簍子裡放著藥鋤、藥鏟等工具。她長發束成一個利落的發髻,額前留著幾縷碎發,麵容清麗,眼神銳利,透著幾分颯爽。林婉兒自幼父母雙亡,被張陽的父親收留,習得一身武藝和基礎藥理,多年來一直以護道者的身份守護著百草堂。

“婉兒,深山危險,連日下雨,山路濕滑,還有野獸出沒。”張陽擔憂地說道。

林婉兒微微一笑,拍了拍背上的采藥簍:“張大哥放心,我跟著張伯父進山采藥多年,熟悉路況。再說,村民們的病情刻不容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病痛折磨,被孫玉國蒙騙。”她眼神堅定,“你留在藥鋪整理藥方,安撫村民,我跟你一起進山,相互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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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看著林婉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依舊陰沉的天色,心中雖有擔憂,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好,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他點了點頭,轉頭對張娜和王雪說,“娜兒,你在家整理現有藥材,用家裡留存的少量厚樸花邊角料適時配藥,給輕症村民應急。雪兒,你留守藥鋪,留意孫玉國那邊的動靜,若是他再過來搗亂,及時通知村民,彆讓大家上當。”

“放心吧,張大哥!”張娜和王雪異口同聲地應道。

張陽又低頭看向《飲片新參》,書頁上還記載著厚樸花的形態特征:“花蕾形似毛筆頭,長四至七厘米,徑二至三厘米,外表棕紅色或棕褐色,花被片十二片,外輪長方倒卵形,內輪匙形,肉質較厚,宛如調羹。”他將這些特征默默記在心裡,又叮囑道:“婉兒,進山後,我們就按這個特征尋找,千萬不要認錯了。”

林婉兒點了點頭:“我記下來了,形似毛筆頭,花被片厚如調羹,調羹花,這個名字倒好記。”

夜色漸深,雨終於停了。百草堂的燈還亮著,張陽在燈下仔細整理著進山采藥的路線和所需工具,張娜在一旁準備著路上的乾糧和應急藥材,王雪則在藥櫃前清點著剩餘的藥材,林婉兒則擦拭著腰間的短刀和采藥工具。

窗外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點點星光。清溪村的村民們都已入睡,隻有百草堂的燈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明亮,如同黑暗中的一盞希望之火。他們不知道進山采藥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能否順利找到厚樸花,但為了鄉鄰的健康,他們彆無選擇,隻能迎難而上。

次日天未亮,張陽和林婉兒便背著采藥簍,拿著工具,踏著晨露,向深山出發了。

天剛蒙蒙亮,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皖南山區。張陽和林婉兒踏著濕漉漉的石板路,沿著蜿蜒的山道向深山走去。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沾在鞋麵凝成細小的水珠,每走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濕涼。

張陽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比平日裡的長衫更便於行動,腰間係著一根粗布帶,彆著一把小巧的藥鋤和一把剪刀,背上的采藥簍裡墊著油紙,防止藥材受潮。他將《飲片新參》抄錄的厚樸花特征貼身藏在衣襟裡,時不時伸手摸一摸,仿佛這樣能更安心些。林婉兒依舊是一身青色勁裝,長發用布帶緊緊束起,背上的簍子裡除了采藥工具,還多了一把防身的短弩和一小袋乾糧,她腳步輕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時刻留意著山路兩旁的動靜。

“張大哥,這深山裡霧氣重,能見度低,咱們可得走慢些,小心腳下。”林婉兒放緩腳步,與張陽並肩而行,聲音壓得很低,“往年這個時節,我跟著張伯父進山,這條路還挺平整,連日下雨怕是衝毀了不少地方。”

張陽點點頭,目光落在前方被霧氣籠罩的山道上。路麵泥濘不堪,凸起的石塊上長滿了青苔,稍不留意就會滑倒。他伸手扶住旁邊的樹乾,樹皮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嗯,你說得對,安全第一。咱們按古籍記載,厚樸花生於山麓、林中,順著這條溪穀往上走,應該能找到合適的生長環境。”

兩人沿著溪穀緩緩上行,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偶爾能看到幾條小魚在水中遊動。山道兩旁長滿了各種草木,蕨類植物的葉片上掛著晨露,一碰便簌簌落下,不知名的野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張陽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沿途的植物,目光在每一株灌木、每一片花叢中搜尋,生怕錯過厚樸花的蹤跡。

“張大哥,你看這株是不是?”林婉兒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叢灌木喊道。那灌木上綴著幾個形似毛筆頭的花蕾,棕褐色的外皮層層包裹,看著與古籍描述有幾分相似。

張陽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枝葉,蹲下身仔細端詳。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花蕾的外皮,質地略顯乾澀,並不像記載中“厚肉質”的觸感。他又數了數花被片的層數,隻有八九片,與“多為十二片”的特征不符。“不是,這是山荊子的花蕾,雖然形似,但質地和層數都不對。”他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厚樸花的花被片厚實有彈性,摸起來溫潤,這株太乾澀了。”

林婉兒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看來我還是太心急了。”

“沒關係,深山裡藥材種類多,難免會認錯。”張陽安慰道,“咱們慢慢找,隻要找對生長環境,總能找到的。”

兩人繼續前行,霧氣漸漸變濃,能見度不足三丈。山道越來越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林婉兒始終走在外側,用手撥開擋路的荊棘,為張陽開辟出一條通路。她的手掌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小口,滲出血絲,卻隻是隨意用衣角擦了擦,毫不在意。

走到半山腰時,突然一陣風吹過,霧氣稍稍散去些許。張陽抬頭望去,隻見前方一片開闊的林地,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腐殖土,濕潤而鬆軟,正是古籍中記載的厚樸花適宜生長的環境。他心中一喜,連忙拉著林婉兒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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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你看這裡的土壤和光照,都符合厚樸花的生長習性,咱們仔細找找。”張陽壓低聲音,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林地中搜尋。

林婉兒點點頭,兩人分頭行動,一人沿著林地東側,一人沿著西側,緩緩向前探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腐殖土和草木的氣息,偶爾能聽到幾聲鳥鳴,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升高,霧氣慢慢消散,可兩人依舊沒有找到厚樸花的蹤跡。張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掏出腰間的水壺,喝了一口水,目光中帶著幾分焦急。村民們還在等著藥材救命,孫玉國又在暗中使壞,他們耽誤不起太多時間。

“張大哥,你過來看看!”林婉兒的聲音突然從林地深處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張陽心中一動,立刻快步跑了過去。隻見林婉兒站在一株高大的喬木下,仰頭望著枝頭,臉上滿是驚喜。“你看,這是不是咱們要找的厚樸花?”

張陽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喬木的枝頭綴著十幾個花蕾,個個形似毛筆頭,長約五六厘米,徑寬兩三厘米,外表呈棕紅色,花被片層層包裹,摸起來厚實有彈性,溫潤如玉。他數了數花被片,恰好十二片,外輪呈長方倒卵形,內輪略顯匙形,與古籍中的描述分毫不差。更奇妙的是,一朵半開的花蕾微微舒展,花被片厚實如肉質,宛如一把小巧的調羹,難怪古人稱之為“調羹花”。

“是它!就是厚樸花!”張陽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伸手輕輕摘下一個花蕾,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清苦中帶著溫潤的香氣撲麵而來,“沒錯,這就是厚樸花!”

林婉兒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兩人連忙拿出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采摘厚樸花。張陽用剪刀輕輕剪斷花柄,避免損傷花蕾,林婉兒則將摘下的花朵輕輕放入鋪著油紙的采藥簍中,擺放整齊,防止擠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照得兩人臉上的汗珠閃閃發光。

“張大哥,你看這樹周圍還有好幾株呢!”林婉兒指著不遠處的幾棵喬木說道,眼中滿是欣喜。

張陽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周圍分散著五六株厚樸樹,每棵樹上都綴滿了花蕾,數量足夠救治清溪村的村民。“太好了,這下藥材夠用了!”他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采摘的動作也愈發輕快起來。

就在兩人采摘得正起勁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林婉兒反應極快,立刻握緊腰間的短弩,轉身警惕地望去:“誰?”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背著柴刀的老漢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布滿皺紋,雙手粗糙黝黑,沾滿了泥土,一看就是常年在山中勞作的村民。老漢看到他們手中的采藥簍和樹上的厚樸花,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你們是外鄉人?怎麼認識這調羹花的?”

張陽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剪刀,拱手道:“老丈您好,我們是山下清溪村百草堂的,村裡鄉親們得了濕氣病,急需厚樸花入藥,所以特地進山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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