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無止境地顫抖……
手心儼然皮開肉綻,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
這,該死的舊傷未愈,新傷又來……
“啊……”拓星瞳痛得撕心裂肺忍不住蹙緊眉頭。
她一低頭,才發現掌心不知何時被刀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淌,滴落在青灰色的地磚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方才隻顧著製敵,竟全然沒察覺疼痛,此刻神經鬆懈下來,那鑽心的痛感便如潮水般席卷了四肢百骸。
“星瞳,怎麼樣了?”華冰清關切殷殷。
“傷沒事……痛忍忍就過了,我隻是怕……再也不能拿筆畫畫,不能畫他,成為一個廢人……”
豆大的淚珠自拓星瞳眼睛滴落,看得周遭的人無不動容……
大抵是兩名老年保安體力不支,那瘋女人竟然擺脫了鉗製,失心瘋般不依不饒又衝了過來,她的手裡此刻不是短刃,而是不知何時從馬路上撿到的鐵棒,直逼拓星瞳腦門,隻離她眉心一寸!
與此同時,時間停滯了。
所有人都維持著方才的動作,連空氣中的灰塵都漂浮固定在原處,周遭的花草樹木都維持著擺動的幅度,貓貓狗狗亦定格在跳躍或滋尿的場景。
這是怎麼了?…
“少族長,你將要化凡,變得跟普通人無異,你還耗費靈力……”
“不是不能去救!而是,你沒有時間去救!”
“司徒長老的曾曾曾孫女魂體漂浮不定,他老人家也曾拚死救過少族長,念及他恩情,您答應他老人家替他引渡殘魂,此刻冥界通道隻剩最後三息就要閉合!”
“……”
必安必寧苦口婆心,原本,少族長答應他們回來助老族長和夫人順利轉世人間富貴人家。
照理講,他們合該出生在魔都三甲醫院,隻因臨時得知拓星瞳遭遇車禍住院,少族長關諾隱整個人不好了——
他大筆一揮,揮毫潑墨在司徒長老的人間記事錄上臨時篡改了投生那家人的行徑,老婆沒事吵了個小架,老公追妻千裡,然後老族長和夫人的出生地便花落這邊陲小城的醫院……
按照原計劃送了原身父母轉世的嬰孩玉佩,看過拓星瞳一切安好後,他關諾隱便要去雲白山巔收集司徒歆的魂魄引渡至異人村再渡來世,也算了了司徒長老一個心願後,便可再來人間與拓星瞳相聚,畢竟,經過生死涅盤後,少族長已脫離冥王分靈的身份,成為獨立的個體——
但,計劃臨時有變,關諾隱做事雷厲風行……
“必安必寧,我已將異世界通道打開,該如何做想必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冰冷的男聲在停滯的時空裡回蕩,帶著不容置喙的焦灼。
“冥王大人已對少族長您網開一麵了,你回去晚了,司徒歆的魂體隻怕會卡在時空的縫隙,被亂流撕碎……”
“縱使我關諾隱沒有毀天滅地的本事,但,我定將傷我摯愛之人銼骨揚灰!我會處理得兩全其美……你們去吧!”
玄色身影空蕩蕩的手袖隨風一擺,必安必寧瞬間被吸噬到異界不見。
沒人打攪簡直不要太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