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懸浮在氤氳的溫泉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石壁上凝結的硫磺結晶。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前任法師的手段:
“要麼是毒係的群體毒殺,要麼...就是暗影係的虛暗刑場。"
水流裹挾著細碎的浮遊生物掠過眼前,他忽然意識到,這片終年不見天光的泉眼,對暗影係法師而言,就像一座天然的增幅祭壇——濃重的黑暗能極大強化暗影之力。
他忽然皺起眉頭,指節在岩壁上輕叩出沉悶聲響。那些腳魚獸在幾天內繁衍出龐大族群,完全違背了生物自然增殖的規律。即便有豐富的浮遊生物作食源,也難以解釋如此驚人的繁殖速度。
賀鴻煊取出隨身的琉璃器皿,將泛著熒光的溫泉水倒入其中,幽藍的液體在器皿內壁蜿蜒成詭譎的紋路,像是某種未知的符文。
“這背後恐怕還有更深的隱情。”
他將器皿收入儲物戒,水流在周身激起細碎漣漪。作為高階法師,他清楚自己的力量邊界——僅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剿滅整個族群,更何況這裡或許隻是腳魚獸的覓食場,真正的巢穴還藏在暗處。
繼續下潛的過程中,賀鴻煊的神識如蛛網般鋪展,卻隻觸碰到空蕩蕩的岩洞和成片的鐘乳石。直到指尖觸到溫泉底部的砂礫,他才緩緩浮出水麵,發梢滴落的水珠在水麵濺起細小水花:
“至少弄清楚了它們瘋狂增殖的養料從何而來。”
他望著泉眼深處翻湧的熱流:
“該去會會那位族群首領了,或許從它身上,能找到解開謎團的關鍵。”
賀鴻煊雙腳一蹬逆水而上,衝出泉眼刹那,駭然望見遠處山巒間湧動著層層疊疊的腳魚獸,足足有幾十頭!那些猙獰的身影如潮水般奔湧,而宗介與拓真被困在獸群中央,麵色慘白,顫抖不已。
“我去!”
賀鴻煊被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
“光落曼丈光矢!”
“十字拓印!”
霎時間,萬千月白色的光矢聚攏在了賀鴻煊周圍,化為一條白色的遊龍。
“去!”
光矢箭雨如密集的炮火,將地麵這些腳魚獸統統覆蓋,一時間打的地麵這些奴仆級妖獸綠色汁液橫流。
連續施展了幾次光落曼丈,將湧動的腳魚獸清理乾淨後,這才來到二人身邊。
好在賀鴻煊布下的守護陣法堅若磐石,雖被獸群衝撞得搖搖欲墜,宗介與拓真也隻是虛驚一場。
“你們倆沒事吧?”
賀鴻煊踏著殘影掠至陣前,目光掃過兩人煞白的臉色。
拓真癱坐在碎石上,喉結上下滾動:
“沒...沒事,我這輩子第一次被妖獸當猴看,剛剛真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
宗介拍著胸脯劫後餘生地調侃:
“法師哥哥再晚來半步,拓真叔叔可要尿褲子了!”
“臭小子說什麼胡話!”
拓真漲紅著臉揮拳,卻在賀鴻煊似笑非笑的目光裡僵住——兩人褲腿濕漉漉的水痕正順著草葉往下滴,空氣中還飄著若有若無的臊味。
賀鴻煊默默轉身,等身後傳來窸窣換衣聲結束才回過頭。他摩挲著被獸爪抓出裂痕的石塊,神色凝重:
“不過短短一刻鐘,這些腳魚獸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
“不知道,你剛走,那些東西就圍了上來。”
拓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