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轉身對著車隊方向打了個響指,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脆。神仆們立即行動起來,粗暴地踢開囚車的門鎖。
"“都給我滾出來!”
一個神仆揮舞著一根荊棘長鞭,將瑟瑟發抖的俘虜們趕下車。
俘虜們踉踉蹌蹌地走進雪地,有人剛想反抗,就被神仆一腳踹倒在雪堆裡。
“聽著,想活命的就給我乾活!”
夜叉站在高處,黑色大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把這條路給我挖通,否則就讓你們永遠留在這雪山裡。”
遠處,赤城灰塚看著被迫勞作的俘虜們,眉頭緊鎖。他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上前阻止。
夏目川在擁擠的人潮中踉蹌前行,斷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四周的咒罵聲、鞭打聲混雜在一起,他卻充耳不聞,隻是固執地轉動著脖頸,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我們連把鐵鍬都沒有!這要怎麼挖!"前方一個壯漢憤怒地吼道。
回應他的是一記帶著倒刺的荊棘鞭:"廢物!你的爪子是擺設嗎?"神仆獰笑著,鞭子在空中甩出刺耳的破空聲。
"用手挖?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壯漢的話像火星濺進了油桶,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閉嘴!都給我閉嘴!"
啪啪啪——
鞭影如毒蛇般在人群中肆虐。夏目川突然感到臉頰一熱,溫熱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雪地上。他緩緩抬頭,對上神仆猙獰的麵孔,又迅速低下頭去。
“千野...涼子...”
“求求你們...千萬彆在這裡...”
他攥緊藏在袖口的半截鐵片——那是他趁亂從卡車上掰下來的。由於長時間握在手裡,冰涼的金屬已經與他的手掌凍在了一起,他試著掰了掰,可傳來的隻有刺骨的疼痛,而這股疼痛卻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變故陡生!
站在高處的夜叉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冰晶鎖鏈驟然化作一道銀芒。
“聒噪。”
她輕描淡寫地一揮,鎖鏈如同毒蛇般貫穿了壯漢的頭顱。
“砰——”
伴隨著西瓜爆裂般的悶響,紅白之物四散飛濺。一個少女被濺了滿身,驚恐的尖叫聲劃破夜空:“啊——!!!”
這聲尖叫如同驚雷般劈進夏目川混沌的意識。他渾身劇震,麻木的雙眼瞬間恢複清明。
“涼子!是涼子的聲音!”
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鞭傷,夏目川發瘋似的往聲源處擠去。斷腿在雪地裡拖出深深的血痕,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單憑雙手扒開擁擠的人群。
“讓開!都讓開!”
他嘶啞的吼聲淹沒在騷亂中。一個踉蹌摔倒在雪地裡,他乾脆用膝蓋頂著地麵往前爬,指甲縫裡塞滿了冰雪和泥土。
等我...一定要等我...!
赤城灰塚怒不可遏地衝了過來,厲聲喝道:
“夜叉!你在乾什麼!誰允許你殺人的!”
夜叉不慌不忙地把玩著尖銳的黑指甲,冷笑道:“怎麼?赤城,你倒指責起我來了?你殺那幾個城市獵妖隊的人時可沒見你手軟。”
“那能一樣嗎?”
赤城雙目通紅地吼道,
“法師之間決鬥,生死各安天命!可這些普通人...”
“人?”
夜叉譏諷地打斷他,
“從被我們帶走那一刻起,他們就不算人了。”
這時,百目鬼磷見時機成熟,快步走來勸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