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突然踩下刹車,輪胎在雪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他轉向阿瑞斯,眼神銳利如刀:“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海妖會在失去對我的控製後,還告訴我它們的真實意圖嗎?”
“開什麼玩笑,當然不會。你當初說完這些我事後就很懷疑。”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稻田穀呢?”賀鴻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那樣對待的人,會把國家命運交到我這個外人手裡?”
阿瑞斯的表情逐漸凝固:“你的意思是...”
“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想的事,在捋清楚這些事之前,不能貿然行動,否則就是被人當槍使。”
賀鴻煊搖下車窗,讓山風灌進車廂,
“先不說海妖的動機,單看稻田穀的行事風格——釋放能量開啟空間橋這件事本身就漏洞百出。之前情報不足我還能相信,但現在...”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不會猜不到火山爆發意味著什麼。”
阿瑞斯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是造神儀式?”
“沒錯。”
賀鴻煊再從空間行囊抽出一遝昨夜賀鴻煊彙總的文件,
“我把所有線索重新梳理了一遍。造神需要兩個條件:祭祀和火山能量。而根據小林健一的情報...稻田穀是個畜生,母親帶著女兒揍父親,表麵看合情合理。但久美子那句話很有意思——"這個腐爛的國家該被淨化,我憑什麼要為蛀蟲陪葬"。再加上稻田穀指控她"私通海妖"...”
阿瑞斯痛苦地抱住腦袋:“等等...信息量太大...我的cpu要燒了!”
賀鴻煊卻突然笑了:“簡單來說,我們都被耍了。真正的棋手從來就不是天照,而是...那位被推翻的稻田穀。”
阿瑞斯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等等...你的依據是什麼?這推論也太跳躍了。”
賀鴻煊冷笑一聲:“這個國家真的隻有兩位禁咒?”
“怎麼可能!保守估計至少有十位。”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問題就來了——”賀鴻煊將文件甩在儀表台上,
“這場權力更迭是不是太容易了?神道教突然就占據上風,突然就冒出大批人馬,突然就控製了大半個國家。相比之下,當年南美聯邦可是來回拉扯了大半年才完成統一。”
阿瑞斯瞳孔微縮:“你是說...”
“沒錯,”
賀鴻煊敲了敲文件夾,
“這些所謂的"神道教"骨乾,根本就是東京魔法協會的原班人馬!隻不過換了身皮。這也正好印證了那句"國家已經腐爛"。”
“可你剛才不是說那個老太太才是...”
阿瑞斯徹底混亂了。
賀鴻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沒有可能,這從頭到尾就是稻田穀和天照聯手做的一場戲?他們先聯手演了久美子,等奪權後...”
他翻開另一頁資料,上麵是在東京時,賀鴻煊搜集到的一些關於天照下發的政令。
“天照又架空了久美子。從實際情況看,現在掌權的確實是天照。”
“那稻田穀扮演什麼角色?”
“當然是個悲情英雄啊。”
賀鴻煊譏諷地笑了,
“一個不忍百姓受苦,甘願放棄權力,帶著流亡政府遠赴西伯利亞開荒的偉人。偉人怎麼能有汙點呢?”
阿瑞斯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天照隻是個黑手套?”
“至少我是這麼懷疑的。”
賀鴻煊望向窗外,
“以稻田穀的為人,他絕不會替彆人做嫁衣。我敢打賭,那個藏在暗處的須佐之男,絕對和他脫不了乾係!”
“yshit...”
阿瑞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賀,你這腦洞開得也太大了。但詭異的是...居然還真說得通。不過你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是說日本的那些大家族不會坐視不管?”賀鴻煊早有預料般接話,“確實,這個國家還有十多位禁咒沒現身。”
“沒錯!這些世家大族怎麼可能任由這一家人胡來?”